【第64章 步法·星挪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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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雲峰後山,人跡罕至。一道百丈飛瀑如銀河倒懸,轟然砸入下方深潭,激起千堆雪浪,轟鳴聲震耳欲聾,水汽彌漫如霧。
陸沉獨立於瀑布衝擊範圍之外的一塊巨大青石上,任由冰冷的水汽撲打麵頰。他閉目凝神,心神沉入手中那本泛黃的《星辰步法(殘)》冊頁。冊頁上,那幅描繪著玄奧星軌的殘圖在腦海中清晰浮現,殘缺的線條仿佛活了過來,牽引著他丹田星璿的律動。
“悟其意,勿拘其形…”祖師天樞子的留字在心頭回蕩。殘缺的行氣圖與晦澀的口訣,此刻不再是阻礙,反而成了某種指引,迫使他去理解那星移鬥轉背後的真意。
他嘗試著,將一縷精純的星隕之力從星璿中抽出,不再強行按照冊頁上模糊的路線運轉,而是循著那殘存星軌所蘊含的“位移”、“閃爍”、“軌跡不可測”的意境,隨心而引,注入雙腿經脈。
轟!
飛瀑的轟鳴在耳邊無限放大,飛濺的水珠軌跡在他強大的感知中變得無比清晰。他動了!
沒有固定的招式,左腳猛地向前踏出,身體卻詭異地向右後方側滑出三尺,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虛影,瞬間被激射的水線洞穿。動作生澀,甚至有些踉蹌,體內星力運行更是滯澀無比,經脈傳來陣陣脹痛。
“不對。”陸沉穩住身形,眉頭緊鎖。方才的閃避,完全是依靠強橫的體魄和《斂星術》帶來的爆發力,與星軌圖中蘊含的星辰挪移意境相去甚遠。
他再次凝視腦海中的星軌圖。那些斷裂的線條,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夜空中星辰運行的軌跡,看似雜亂無章,實則蘊含天地至理,是空間位置在更高維度上的精妙轉換。
心念電轉,陸沉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他不再刻意追求步法的外在形態,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於那“星辰位移,軌跡天成”的意境之中。丹田星璿加速旋轉,星隕之力不再拘泥於特定的經脈路線,而是如同水銀瀉地,隨心念流轉,自然而然地湧向雙足。
這一次,當飛濺的水珠再次如箭矢般射向他麵門時,陸沉的身形動了。沒有風聲,沒有殘影,他的身體仿佛在原地瞬間模糊了一下,如同水中的倒影被微風吹皺,下一刻,已出現在左側一丈之外。位置變換之快,仿佛中間的過程被憑空抹去!隻有腳下濕潤的岩石上,留下一個極淡、幾乎瞬間便被水汽覆蓋的星芒印記。
成了!陸沉心頭一喜。雖然距離極短,消耗也頗大,但這一閃,已隱隱觸摸到了星辰步法“挪移”的真髓!那是基於對空間軌跡的瞬間理解與星隕之力特性的結合,產生的近乎短距離瞬移的效果!
他精神大振,立刻將感悟融入林老傳授的《基礎劍訣》變招之中。身形在轟鳴的瀑布邊沿、嶙峋的怪石間不斷閃爍騰挪。時而如流星劃過,在狹小的空間內拉出一道曲折的暗金光痕;時而似星辰懸停,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飛濺的水柱或突兀的石棱,留下點點微不可察的星芒足跡。
劍隨身走。星紋劍不再是劈砍刺擊的利器,更像是引導星軌的指針。劍鋒所指,星隕之力自然流轉,帶動身體完成不可思議的挪移。一個旋身避開激流,劍尖順勢斜挑,帶起一溜水珠,水珠在半空竟被凝練的劍意短暫定住,折射出七彩光華,旋即被下一道水浪吞沒。
隨著練習深入,陸沉的動作越發流暢自然。那星隕之力在雙腿經脈中的流轉,也從最初的艱澀滯脹,逐漸變得如臂使指,圓融如意。每一次成功的“星挪移”,都讓他對星軌圖中蘊含的空間意境多一分領悟,丹田星璿的運轉也似乎更加靈動凝練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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