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確的做法,往往會換來沈衣的拳打腳踢。
而我喜歡每天都在消息上不斷詢問她的行蹤。
這樣的做法往往換來被妹妹拉黑的下場。
我也嘗試著邀請她出入一些其他場所,這好過在危險的殺手組織混日子。
隻是這種無聊的邀請和小時候那樣,總是以被回絕的下場落幕。
這次的宴會邀請也毫不意外,被她拒絕了。
……
維斯孔蒂家族舉辦的那場遊輪宴會上,變故發生後,麵對許多持槍人員的威脅,我沒有太大的緊張感。
那種必死無疑的局麵,根本無法給我帶來什麼特殊的情緒。
但那群人似乎很期待看到我恐懼的表情。
真有意思。
他們端著槍,一個一個地逼人簽字,欣賞著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麵孔露出恐懼的樣子。
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們贏了什麼。
我無所謂生死,在我被灌輸的觀念中,人總是要死的。
這個世界每天都在死人,多一個少一個,對地球自轉沒有任何影響。
簽了字,和一群人一樣,擠在一起。
海風陣陣,緊張的氛圍當中,被一陣騷亂所打破。
合同的紙頁被風吹的紛飛、
我也抬頭,掠過那些亂飛的紙張,跟隨著其他人的視線,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亂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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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實話,我很期待有人將局麵攪渾。
這就意味著會產生變數。
直到我真正的看到那個變數本身。
沈衣手裡拎著個刀子,滿身是血,臉上有被濺到的血跡。
我僵在原地,直愣愣看著她,被她這個模樣嚇得肝膽俱碎,無法理解她為什麼在這裡。
我的大腦在瘋狂尖叫,想喊她的名字,喉嚨卻被什麼堵住,連氣都喘不上來了。
最終,她走到了我的麵前。
告訴我:"所有人都很討厭你,沈聞祂。"
"隻有我哦。"
"隻有我為了你,殺了船上一百多個人。"
我知道。
我當然知道。
隻有她最愛我了。
那一刻誰會去質疑她呢?
她跌進了我的懷裡,沒什麼重量,可那種溫熱的感覺卻燙得我整條手臂都在發麻。
我顫抖著手,像是輕輕攏著一隻脆弱的蝴蝶,怕會不小心弄傷它的翅膀。
我不知所措,惶惶叫著她的名字。
祈求她不要死。
一個男人在此刻撥開人群,伸手要接她過去。
他要讓我將沈衣交給他們。
我甚至第一時間無法理解他在講什麼語言。
我的妹妹,去交給他們?
沈衣的血還溫溫熱熱地蹭在我手心裡。
暴怒如同海嘯將我慌亂的情緒壓下去,理智在頃刻間被衝垮。
我摸到她腰間那柄槍的輪廓。
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,像某種惡意的回應。
我殺了麵前的男人。
一槍過後,效果顯著。
所有想上前的人,全部在我開槍後不斷後退。
隻有那個該死的隨寧還想將她搶走。
我控製不住罵了一聲,「滾開,誰讓你的臟手碰她的。」
我槍口對著任何一個敢靠近的人,像護著幼崽的母獸。
我知道自己那時候的樣子一定很可笑,可誰在乎呢,我要保護她。
我把她抱到客艙裡,用清水擦掉她臉上的血。
沈衣呼吸淺得讓我每隔十秒就要去探一次鼻息。
第二天她開始發燒,額頭燙得嚇人,
我沒有照顧人的經驗,隻能小心再小心。
我坐在她床邊,像小時候那次一樣,徹夜守著,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,緊張的感受著那一點微弱的跳動。
……
漸漸地,我閉上眼,不受控製地睡了過去,跌進了一場夢裡。
在夢中。
我看到了第一次沈衣上船時的景象。
我像是局外人,亦或者什麼幽靈,跟在沈衣身邊,目睹了她的一切。
在第三天變故發生時。
隨寧和宋觀硯都朝她伸手,說要帶她去安全的地方。
我看著她繞過所有人,穿過那些持槍的守衛,一路跑過沾血的甲板,跑回了我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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