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十二京幸存者說遠離周硯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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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剛才那一瞬間清醒的光澤，已經自老者眼眸消散。
他攥住她手腕的力道緩緩鬆開，眼神重歸空洞癡呆，嘴裡開始碎碎念一堆含糊不清的胡話。
“不見了……全都不見了……一夜之間都沒了……”
沈修燼望著陷入瘋癲的老者，看向臉色發白的宋禧。
“你剛剛聽見了。他是警告，不是瘋話。”
“小呆瓜，你要加入我嗎？要加入門羅生嗎？”
宋禧咬了咬下唇。
沈修燼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：“他很危險！”
就在話音落下的刹那，通道遠方傳來一陣清晰急促的腳步聲。
金屬軍靴敲擊地麵，節奏越來越近。
宋禧心頭猛地一緊。
“是雇傭兵？”沈修燼神色瞬間凝重起來：“我們不能繼續停留在這裡。”
老者蹲回密室的牆角，抱著腦袋，自顧自低聲嗚咽。
宋禧的腦海不停回放老頭那句警告。
遠離周硯山，他的身份並不簡單。
“快走！”沈修燼一把拉起宋禧的胳膊，轉身便朝著通道另一側一條隱秘的岔道狂奔。
冰涼的通道地麵不斷從腳下掠過，昏暗的應急燈一閃一閃。
宋禧的禮裙裙擺被地麵剮蹭，珍珠配飾時不時磕碰石壁，發出細碎的叮當聲響。
她大口喘著氣，一邊往前奔跑一邊側過頭看向沈修燼。
“你早就知曉這老人的存在？”
沈修燼大步在前開路，狹長的眼眸滿是戒備，語速壓得極低。
“門羅生組織搜集線索已經很久。可這老東西常年處在瘋癲狀態，即便偶爾清醒，也會立刻陷入癡呆。”
他拐進一條狹窄的暗道，厚重的偽裝石板在身後輕輕合上，將雇傭兵的腳步聲隔絕在外。
狹小的暗道裡光線微弱，隻透出一縷朦朧的微光。
宋禧停下腳步，胸口還在劇烈起伏。
沈修燼斜靠著冰冷的石壁，目光沉沉地看向她。
“周硯山，第一眼看你的畫，就開始關注你了。”
“是欣賞我的畫嗎？”
“因為很像一個人的手法。”
宋禧猛地抬起杏眼。
“誰？”
沈修燼輕笑一聲，笑意裡沒有半分戲謔：“你不怕死，可以問他。”
“他現在也在找十二京的真相，對你的平安符應該會感興趣。”
“快走！”
宋禧爬出逃生出口，外麵正是一處僻靜的後花園回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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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禧雙手撐著石沿剛把上半身探出來，晚風還沒掃過臉頰，先撞進一片齊刷刷的金屬冷光裡。
“別動。”
卡爾冷硬的聲音砸下來，十幾名黑製服雇傭兵呈半圓散開，槍口精準鎖死她的胸口。
宋禧指尖一縮，下意識就想往暗道裡縮，身後卻已經被人抵住了肩膀。
“宋小姐，勸你配合點。”卡爾上前一步，作戰靴碾過碎石子：“大boss在主樓等你。”
宋禧咬了咬下唇，指尖攥得石沿發白。
她知道掙紮沒用，隻能任由人架著胳膊站起來，一路押進主樓深處的客房。
門鎖“哢嗒”落鎖的刹那，她背靠著門板緩緩滑下去半分，心臟還在砰砰亂跳。
書房的雪茄煙味濃得化不開。
周硯山立在落地窗邊，指尖夾著半支煙，煙灰積了長長一截也沒彈。
窗外霓虹映在他冷硬的側臉上，覆著一層霜似的。
沈修燼癱在沙發裡晃著紅酒杯，先嗤笑一聲打破沉默：“別擺這張臉啊，人是我帶過去的，老瘋子說的每句話，我也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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