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喊一聲媽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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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
顧臨召趴在沙發上，衣架重重落在他屁股上。
他悶哼一聲，小手死死抓著沙發。
從小到大，還沒人這麼打過他。
小時候沒挨過打，沒想到快三十了，反而天天挨打。
細算下來，這幾天，他好像沒有哪天不挨打的。
“我讓你跑！”
“啪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剛才差一點你就沒了！”
“你是不是想氣死我！”
林顏枝也一邊打一邊哭，剛才真的差點把她嚇死了。
顧臨召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打了幾下，林顏枝手抖得厲害，他又一聲不吭，反而越打越氣了。
林顏枝把衣架扔在地上，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。
顧臨召回頭看去，這女人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，哇哇大哭。
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小孩。
顧臨召趴在沙發上，屁股火辣辣的，看見這一幕，他都不知道自己到還要不要生氣。
過了會兒，他從沙發上滑下來，站在她麵前。
林顏枝抬起袖子擦著眼淚，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走開，我不想理你了。”
顧臨召看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，無奈的歎了口氣。
他轉身，拿起桌上的抽紙遞過去。
林顏枝一把將他手拍開，一旦哭起來，什麼傷心事都湧了上來。
“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，白天上班看人臉色，晚上回來還得伺候你，容易嗎我！你倒好，天天氣我，今天打同學，明天偷跑出去，剛才還差點讓車撞了……”
她坐在地上，一邊擦眼淚，一邊哭訴。
也不知道為什麼，就是突然感覺很委屈，想要宣泄出來。
顧臨召站在旁邊，眉頭越皺越緊，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。
“別哭了。”
“你管我！”林顏枝瞪了他一眼，“我就哭！我連哭都不行了嗎！”
顧臨召：“……”
“挨打的不四窩麼？”
“你以為我想打你嗎？每次打完我都要後悔半天，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？”
顧臨召：“那泥想讓我怎麼做？”
林顏枝哭聲一頓。
她坐在地上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，抽抽搭搭地說：“我、我就想讓你，跟以前一樣，乖乖的，別惹事，別亂跑，平平安安的……就這麼難嗎？”
顧臨召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窩長大了。”
“你長大了也是我兒子！”
顧臨召語塞。
林顏枝看著他板著一張臉，臉還是那張萌萌的臉，但卻再也找不到從前的影子。
說實話，這幾天打他，不止是因為單純的生氣。
更多的是害怕，至於害怕，林顏枝自己說不上來，也不敢細想。
她就想聽他喊自己媽媽，想看他在自己懷裡撒撒嬌。
而不是如今這種，疏離又陌生的眼神。
林顏枝抬起袖子，將眼淚擦乾。
她拉起兒子的小手，認真地看著他，“小寶，是不是媽媽哪裡做的不好？你生氣了？”
“還是說，媽媽上班太忙，沒時間陪你，所以你故意想引起媽媽的注意是不是？”
顧臨召沉默了片刻，“不四泥的問題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變成這樣？有什麼事你要和媽媽說呀，你說了，媽媽才能改對不對？”
“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媽，沒有經驗，我也在慢慢學，所以要是媽媽哪裡惹你不高興了，你要和媽媽溝通。”
顧臨召：“不是嗦了，窩長大了。”
林顏枝撇著嘴，又要哭的模樣。
“那你喊一聲媽媽，我就原諒你了。”
顧臨召愣了愣。
他看著林顏枝紅腫的眼睛，她直勾勾的盯著他，眼睛裡帶著期盼。
以及她坐在地上，一副不喊就不罷休的架勢。
顧臨召張了張嘴，那個字到嘴邊，死活喊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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