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：護主斷骨“五爺！”
老盤頭的喊聲被地龍的嘶鳴蓋住。
吳老狗撞上坑壁，身體沿著濕滑的石麵摔下。三寸釘從他懷裡甩出去，順著一塊傾斜的石闆滾向祭壇邊緣。
落地時，她胸口擦過石棱，疼得眼前發白。
她顧不上看傷口，擡頭尋找吳老狗。
吳老狗靠在坑壁下，短刀已經脫手，半邊衣服被血浸透。剛才那一下撞得他肋骨錯了位，每次呼吸，胸腔裡都傳出悶響。
可他第一句話仍然是：
“釘子呢？”
吳老狗撐著石壁擡頭，在晃動的火光裡找到了三寸釘。
三寸釘從石闆上爬起來，朝他叫了一聲。
聽見聲音，吳老狗的手指才鬆開。
他想站起來，腿卻使不上力。剛撐起身體，膝蓋又砸回地麵。
三寸釘朝他跑去。
地龍的足肢從頭頂壓下，石闆在她身後裂開。吳老狗臉色變了，忍著胸口的劇痛撲出去，一把將三寸釘撈進懷裡。
足肢擦過他的肩膀，砸在地麵上。
石塊四處飛濺。
“往燈那邊走！”吳老狗咬著牙說，“別回來，聽見沒有？”
三寸釘在他懷裡亂蹬，牙齒咬住他的衣襟不鬆口。
吳老狗卻沒給她掙紮的機會。他解下胸前的繩子，把三寸釘和一截粗藤蔓綁在一起，隨後將藤蔓另一端塞給老盤頭。
“帶它走，離祭壇遠點。”
老盤頭接住繩子，眼眶立刻紅了。
“五爺，您和我們一起走，咱們再找機會！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吳老狗擡眼看向地龍。
“它盯上我了。帶著三寸釘退，它才不會追你們。”
老盤頭拽著繩子沒動。
吳老狗突然提高聲音：
“這是命令！”
老盤頭被這一聲喝住，手裡的藤蔓隨之繃緊。三寸釘被拖出半步，回頭看去。
吳老狗已經轉身，伸手撿起落在旁邊的短刀，朝地龍爬去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邁一步，肩膀便跟著顫一下。短刀拖過石麵，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地龍的頭部被強光逼在祭壇另一側，數十隻渾濁的眼睛同時轉向吳老狗。
陳皮站在骨燈後方，看著吳老狗一步步靠近。
他見過拿命換財的人，也見過為了寶物敢往死裡沖的人。
可吳老狗身上什麼都沒有拿，隻是為了讓一條狗離開，主動把自己送到地龍麵前。
陳皮盯了他片刻，擡手對手下說道：
“把燈給他。”
那人遲疑了一下。
“四爺，咱們的人還在等。”
“讓他活著吸引地龍，咱們才有機會出去。”
陳皮擡起槍，聲音發硬。
“燈給他，別讓他現在死。”
一盞骨燈被推到吳老狗腳邊。
吳老狗側過臉，看了陳皮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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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把目光移開。
“別誤會，我隻是還沒拿到黑石，不想讓你死得太快。”
吳老狗沒有答話，彎腰提起骨燈。
火光照向地龍的頭部。
地龍發出低沉的嘶鳴，觸鬚拍打石台，燈火被震得左右晃動。它仍在躲避光線，卻借著祭壇邊緣和石柱的遮擋，一點點繞向吳老狗。
三寸釘聞到了一股新的氣味。
不是地龍的味道。
是血。
吳老狗身上的血順著衣角滴下，在石闆上洇開。血腥味鑽進地龍的觸鬚之間，逼得它的身軀貼著地麵向前。
強光壓住了它的頭，血味卻讓它不肯退遠。
“吳五爺，別往後！”
解九爺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。
“後麵是暗河裂口！”
吳老狗聽見了，腳步卻沒有停。
他的身後，正是三寸釘被拖走的方向。隻要他繼續往前，地龍就會被引離出口。
三寸釘咬住老盤頭手裡的藤蔓，四肢蹬著地麵，想往回沖。
老盤頭一把抱住她的腰，不敢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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