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收拾那倒黴兒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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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的隔了三天就回來了。
這回連門都沒敲，直接踹的。
老太太正蹲在灶台前頭生火呢，嚇得手裡火柴盒都掉地上了。
"媽！還有沒有錢？"
男人走進來，他一屁股坐炕沿上，二郎腿一翹，
"那小丫頭片子擱哪兒呢？你給弄哪去了？"
老太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：
"孩子出去玩……了。你有事說事，別嚇著人。"
"玩？"
“你撿她回來就讓她玩？你得讓他一起去給我掙錢。”
他說著就站起來，把老太太床頭那個鐵盒子翻出來，嘩啦一下倒炕上。
存折、幾張票子、幾顆紐扣、一團線軲轆，骨碌碌滾了一炕。
他又拿起僅剩的那幾張票子揣兜裡……
老太太站那兒沒攔。也沒吭聲。
崽崽當時壓根沒出門。
就藏在草垛裡。
等那男人摔門走了，她才從柴火垛裡爬出來。
拍拍頭發上的草屑，走到老太太跟前。
"奶奶，"
崽崽的聲音安安靜靜的，
"他明天還來不？"
老太太蹲地上撿鐵盒子，手還在抖，嘴上說：
"不來……他不來，他就是來拿錢的……"
崽崽沒接話。
她幫老太太把炕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撿回盒子裡。
她把鐵盒蓋子合上，送回床頭櫃上，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。
當天夜裡老太太睡下了，崽崽從床上坐起來。
銀鎖裡摸出一截麻繩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她穿鞋下地，走到門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炕上。
老太太側躺著，呼吸細細的，佝僂的脊背隨著呼吸一起一伏。
崽崽把門輕輕帶上，走了。
她白天問過老太太，那男的住在哪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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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不想說，崽崽就問了隔壁倒垃圾的嬸子，說是鎮子東頭第三排平房，門口堆著幾袋子水泥那種。
崽崽摸過去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半空了，那條巷子黑黢黢的，路燈壞了兩盞，就剩一盞在巷口嗡嗡地響。
她趴在矮牆頭上往裡看。
屋裡亮著燈，還有麻將牌嘩啦啦洗牌的動靜。
崽崽蹲在暗處等了一會兒，聽見裡頭散了場，有別的男人從門裡出來，打著手電筒走了。
又等了一頓飯的工夫，屋裡的燈滅了。
崽崽從矮牆上翻過去，落在院子裡，沒出聲。
她走到門口那棵歪脖子樹底下，把麻繩一端係在樹乾上，打了個活扣，另一端拽手裡頭。
然後蹲在門口陰影裡等著。
等了沒多會兒，屋裡傳來趿拉著鞋的聲音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，那男人披著件棉襖出來，往院子角落那個旱廁走。
他一隻腳剛邁出門口，崽崽就動了。
麻繩往他腳踝上一繞一拽，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往前撲了個狗啃泥，棉襖甩出去半邊，臉朝下拍在泥地上，半天沒喘上氣。
崽崽跟上去膝蓋頂在他後腰上，整個人壓上去，伸手把他的腦袋往泥地裡按了一下。
力氣使了幾分？
大概就跟山裡拍熊二那巴掌差不多。
男人的腦袋紮進泥裡咕嚕咕嚕冒了倆泡，腳蹬了兩下，掙紮著要把臉抬起來。
崽崽把他腦袋揪起來，讓他喘了喘氣。
月光照在這張糊滿泥的臉上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全是驚恐。
崽崽湊近了，離他鼻尖不到一拃遠，聲音跟白天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一個調，軟軟糯糯的：
"叔叔，你認識崽崽不？"
男人瞳孔放大了，喉嚨裡"嗬嗬"了兩聲。
崽崽從銀鎖裡摸出來一塊鵝卵石，握在手裡，當著他的麵輕輕一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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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了天半了醒是像，的啞啞音聲的太太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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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眼一了瞅去出崽崽，呢架打貓頭外，奶奶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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