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死胡同 【死亡計數:2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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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。
元和膽子大了。
他覺得自己和琴酒已經建立了一定的"關係基礎"。
擋過車、開過槍、撿過文件、碰過手。
四舍五入就是認識了對吧?認識了的對吧?!
元和抱著這種樂觀的心態,興衝衝地循著光屏上的紅點一路跟了過去。
但今天有點不一樣。
琴酒的紅點沒有停在某個地方,它在緩慢地移動,而且走的是一條越來越偏僻的路線。
元和跟著跟著,發現自己鑽進了一片老舊住宅區的窄巷裡。
兩側是高聳的牆壁,頭頂是晾衣繩和電線的交錯。
巷子很窄,隻夠一個人走。
他往前走了大概兩百米,發現前麵是一個死胡同,一堵三米高的磚牆堵住了去路。
元和愣了一下。
"……這是死路啊。琴酒往這兒來乾嘛?"
他轉身想退回去,然後他看到了。
入口處站著一個人。
黑色風衣、銀色長發、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,靠在牆邊,似乎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。
元和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。
"琴……琴酒?"
琴酒直起身,朝他走了過來。靴子踩在水泥地麵上,一步一步,很慢。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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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和的背撞到了那堵磚牆,他沒有退路了。
琴酒在他麵前停下。
身姿挺拔,也幸好元和不矮。
元和還在愣神,琴酒已經伸出手掐住了元和的脖子。
動作快到元和根本沒來得及反應。
琴酒的手指收攏,冰涼的指腹貼著他的頸動脈,寸寸收緊。元和被他提了起來,腳尖離了地。
窒息感瞬間湧上來。
琴酒的拇指壓在他的喉結上,聲音很低,像含著冰碴子:"你是誰派來的?FBI?公安?"
元和的臉色已經漲紅了。
他張著嘴想說話,但喉嚨被掐得隻能發出破碎的喘息聲。
雙手本能地去抓琴酒的手腕,但沒有掰開,他抓得很輕,像是舍不得用力。
"我……真的……真的……是……粉絲……"
琴酒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,頸骨發出了細微的哢噠聲。
元和的眼前開始發黑,失重感從腳底往上湧。
視線開始模糊,但最後失去意識前,他還在看琴酒的臉。
那雙眼睫很長的綠眼睛,此刻正在審視他的每一個表情。
然後元和死了。
第二次了。
但這次不一樣,琴酒沒有鬆開手。
他掐著元和的脖子,感受著指間那截失去溫度、不再跳動的頸脈,然後他親眼看到了……
金色的光粒從元和的皮膚下麵湧了出來。
那些光粒很淡,像夜裡的螢火蟲,從他被掐出淤青的脖頸處彌漫開來。
淤青在消褪,皮下的挫傷在複位,頸骨重新接合的聲音極其輕微,但他聽到了。
伏特加不在,琴酒是一個人來的。
琴酒鬆開手,元和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。
元和的睫毛顫動了一下。
這個“蟲子”又活了……
元和睜開眼睛,劇烈地咳了幾聲,蜷在地上,手指按著自己的喉嚨。
那裡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,但剛才被掐死的記憶還在,那種喉嚨被捏碎的感覺還殘留在神經末梢。
元和咳著咳著,抬起頭。
琴酒就站在他麵前,一步之遙。
琴酒低頭看著元和,綠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比昨天更複雜。困惑、審視。
琴酒緩緩抬起了槍。
槍口對準元和的眉心。
"你是什麼東西?"
元和喘著粗氣,臉還因為咳嗽而泛著潮紅,仰頭看著琴酒,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"我是人。你……要不再殺我一次試試?"
元和的聲音還是啞的,帶著剛複活特有的沙啞質感。
琴酒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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