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死亡次數+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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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管道的入口在一條乾涸的河床旁邊，鐵質的圓形井蓋被撬開扔在泥地上，井口下麵漆黑一片，泛上來一股潮濕的鐵鏽味和渾濁的腐水氣息。
琴酒站在井口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入口，然後看向元和：
“下麵連接著CIA一個據點，從管道儘頭上去，能摸到他們的儲物間。進去探，確認有沒有人駐守。”
沒錯，元和又被琴酒指使乾臟活兒了。
元和蹲在井口邊往下看了一眼。
看不見底，水流的聲音隱約從深處傳來，像是某條排水暗渠還在運作。
元和深吸一口氣，撐著井沿把自己放下去，腳尖踩到梯蹬時鏽跡硌得手掌發疼。
“裡麵還有多遠？”元和仰頭問。
琴酒的麵孔出現在井口上方，逆著光，看不清表情：“二百米左右，右轉，儘頭有個維修口。”
這是朗姆的情報組給的圖紙中的信息。
“好。”元和應了一聲，鬆開手落到下麵的積水裡。
水沒過他的腳踝，帶著垃圾發酵的酸臭味。
元和擰亮了係統提供的微型手電筒。
狹長的光束照向前方，管壁是粗糙的水泥，表麵附著著濕滑的苔蘚和不明汙漬，頭頂不斷有水珠滴落下來，砸在他肩膀上。
元和往前走。
水越來越深，從腳踝到小腿，再從小腿到膝蓋。
每走一步都帶著嘩啦的水聲，在封閉的管道裡被放大、回蕩，聽起來像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。
元和走到大約一百五十米的時候，手電筒的光掃到了前方管道的儘頭。
那裡似乎是一個拐角，右轉，就是琴酒說的那個維修口。
他加快了步伐，水花四濺，鞋底踩在管道底部的碎石子上的聲音格外清脆。
然後他聽見了一聲響。
噗——
元和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先反應過來了。
子彈貫穿肺葉，元和整個人被衝擊力帶得往後一仰，後背撞在管道側壁上，水花炸開，他手裡的手電筒脫手掉進水裡，光線翻滾了兩下然後滅了。
噗——
第二槍緊接著打中了他的腹部，子彈穿過腸係膜，在腹腔裡翻滾著撕開組織。
噗——
第三槍打在脖子上，頸動脈斷裂的那一瞬間，元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迅速變黑、變冷、變遠。
龜孫兒！上消音了！
元和倒進水裡時臉朝下，冰冷的管道水淹沒了他半張臉。
血水從三處傷口湧出來，在水麵上暈開大片暗紅色。
他還在掙紮，手指摳著水底的碎石試圖把自己撐起來，但脖子上的傷口讓所有力氣都在瞬間流失乾淨。
〖係統，好臭！！〗
【嚶嚶嚶，宿主走好～】
〖你*……〗
元和嘴唇翕動了一下，吐出一串氣泡，然後不動了。
狗係統！也不知道在他臨死前幫他屏蔽一下嗅覺！
身體泡在水裡，血水還在流，混進管道原有的汙水中朝下遊淌去。
【檢測到宿主死亡。死亡原因：三發貫穿傷+失血性休克+溺水複合型死亡。死亡耗時：約25秒。痛覺等級：7/10（多部位複合痛感，但致死速度較快）。】
【正在複活。當前冷卻：40秒。】
元和從水裡撲騰起來的時候，整個管道裡回蕩著他劇烈咳嗽和喘氣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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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人從水麵上彈坐起來，雙手撐著濕滑的管底，脖子上的彈孔正在飛速愈合，胸口的破洞合攏，腹部的傷口收口成一道淺色的疤痕然後消失。
他大口大口地吸氣，每一口都帶著管道裡潮濕腐臭的空氣，但他從來沒有覺得腐臭的空氣這麼好聞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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