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元和：“你……抱我了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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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之後。
淩晨三點，郊區的一座廢棄水塔旁邊。
琴酒的任務目標是在水塔頂部架設一個臨時觀察哨的狙擊手，那人不定期出現在水塔頂端監視附近一條高速公路的動向。
至於對方的身份，琴酒沒有告訴元和。
琴酒的計劃很簡單：他把車停在水塔下方約兩百米外的一片灌木叢後麵，讓元和先靠近水塔底部吸引火力，自己則從側翼繞過去解決狙擊手。
"你在下麵晃，讓他開槍打你。"琴酒靠在車邊，低聲說，"我上塔。"
元和點頭，這活他乾了好幾次了，熟。
從灌木叢裡貓著腰摸出去，一路小跑到水塔底部，那塊區域沒有任何遮擋，大片開闊地，頭頂是水塔的鋼結構架子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麵上，清清楚楚。
元和站在水塔下方，仰頭看了一眼頂部。
那上麵有個人影，正在架槍。
元和甚至衝那影子揮了揮手。
然後他聽見了瞄準鏡反光的那一瞬，金屬表麵和月光的角度恰好碰到了一個點，在他左前方大約四十度的方向閃了一下。
元和轉過頭，看見那個方向有一棟廢棄的廠房頂層。
那個位置比水塔更高，視野更開闊，是個更理想的狙擊點。
那是一個埋伏的狙擊手。不屬於敵方，不屬於組織，就是第三方。
那人已經開槍了。
元和看見槍口火焰的瞬間身體下意識地朝側麵偏了半個身位。
子彈打中了他的左肩，打穿肩胛骨從背後穿出去。
元和悶哼一聲單膝跪地，又抬頭看向水塔頂部。
水塔上的狙擊手也發現了動靜，正在調轉槍口朝那個第三方狙擊手的方向瞄準。
但第三方的第二槍已經準備好了。那槍瞄準的方向不是元和，是水塔頂部的琴酒。
元和腦子裡什麼都沒有想。
他在子彈出膛的那一瞬間從地上彈起來，用自己的身體從側麵撲向琴酒所在的水塔結構柱。
那個位置不對，他距離琴酒還有至少七八米的距離，但他撲出去的方向就在那條彈道線上。
那聲槍響比元和的腳步快。
子彈穿過空氣，精準地射向水塔頂部琴酒所處位置的頸側。
元和衝到了。他擋在了那道彈道前麵。
子彈從他的後肩胛骨下方射入，斜著貫穿了胸腔，從右前胸穿出。
肺葉被撕裂的那一瞬間，元和整個人被衝擊力推著撞在琴酒後背的鋼架上。
咚的一聲悶響，他的臉貼在琴酒的後頸處，雙手本能地攀住了琴酒的肩膀。
喉嚨裡湧上來的血嗆得他咳了一聲。
溫熱帶著腥甜的液體順著琴酒的衣領往下淌，滴滴答答落在鋼架的橫杆上。
元和的下巴擱在琴酒的肩膀上，呼吸在漏氣。
他每喘一口氣，肺部的傷口就湧出一口血沫，噴在琴酒黑色的風衣上。
真是抱歉啊……
琴酒在他撞上來之後的那一瞬間就動了。
單手穩住元和的身體讓他靠在自己背上，另一隻手持槍朝著第三方狙擊手的方向連開數槍，火力壓製的同時他在快速移動換位，把兩人從暴露的位置拖到了水塔結構柱的背後。
元和聽見琴酒開完最後一槍。
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條手臂攬住了。
琴酒收回了持槍的那隻手，橫過他的腰側，把他半抱在懷裡，讓他不至於滑下去。
元和的頭側歪著，枕在琴酒的肩窩裡，視野正在變黑、變窄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在往外流，順著琴酒的手臂滴在地麵上。
但他也在感覺到另一樣東西：是琴酒的手臂箍在他腰上的力道。
元和的喉嚨裡發出細碎的氣泡聲，他想笑，但肺部已經沒空間給他做笑這個動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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