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掃過她的額頭，帶著熟悉的雪鬆味，燙得人皮膚發緊。
岑攸臉頰微微發燙，又氣又窘，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要臉我還要臉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咬牙切齒的，“這是病房，你非要在這兒鬨？”
“鬨？”裴峙嗤了一聲，直起身，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體溫計，指尖自然地碰了碰她的額頭。
動作很輕，帶著點試探的溫度。
“沒發燒。”
他自顧自地說了句，然後才把體溫計遞回給她，語氣平淡，“量體溫吧，我不吵你。”
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，仿佛他本來就該在這兒，根本不是什麼探視的外人。
岑攸氣得胸口微微起伏，卻又拿他沒辦法。
總不能大喊大叫把他趕出去，先不說能不能趕得動，真鬨起來，全病房都知道了，丟人的還是她自己。
她隻能狠狠咬了咬下唇，別過臉去，接過體溫計夾在腋下。
病房裡又安靜下來。
裴峙就靠在床沿站著，沒說話，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臉上，沒移開過半分。
等體溫計到時間，岑攸抽出來看了眼，度數正常，剛要放回去，病房門又被輕輕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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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的護士推著折疊躺椅進來，後麵還跟著個護工，手裡拎著個保溫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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