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清冷師尊和小徒弟1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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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說？”
沈殊沉吟片刻道：“雲蘅一臉死氣，分明已是個死人。她能走能言，靠的是借他人壽元續命。我在古籍上見過這種邪術，叫‘借壽還魂’，是禁術的一種。施術者以他人壽元填補己身，被借之人便會出現昏睡之症。昏睡幾日，就被借走幾日。”
“所以城中昏睡的人都是借了壽給她。”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
季綰繼續問道：“那胡汐呢？”
“我看不透她。”沈殊垂下眼，“她身上有東西，將她的底細藏得嚴嚴實實。”
“那會不會很厲害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沈殊頓了頓，“但至少不容小覷。”
季綰湊近了些：“那明日她們不是要出府遊湖嗎？咱們也去。”
沈殊看她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第二日，鏡湖。
湖麵開闊，水光瀲灩。岸邊垂柳拂水，遠處青山如黛。一艘畫舫泊在渡口，船身漆得鮮亮，舫中擺著幾案茶具，四周掛著半卷的竹簾。
胡汐扶著雲蘅從馬車上下來。雲蘅今日穿了件杏色的薄衫，臉色雖然仍蒼白，但眉眼間難得有幾分鮮活的興致。
她望著湖麵，輕輕吸了口氣：“我都不記得上回出來是什麼時候了。”
“你喜歡，以後常來。”胡汐替她把披風的帶子係緊，又抬手試了試風向，“今日沒什麼風，湖麵平穩，不會顛著。”
雲蘅偏頭看她：“你如今說話，怎麼越發像哄孩子了。”
“哪有。”胡汐笑了笑，牽著她往畫舫走。
雲蘅由她牽著，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嘴角彎了彎，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。
胡汐沒聽清，湊過去問，雲蘅卻不說了，隻推著她往前走。
兩人到了船邊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喊聲：“師尊，那有船！我去和她們說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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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汐腳下一頓，轉頭看去。兩個年輕女子正朝這邊走來，走在前麵的那個一身鵝黃，眉眼彎彎的，正是季綰。後麵那個白衣清冷，周身氣度極淨，是沈殊。
胡汐見兩人周身靈氣環繞神色瞬間沉了下來，不動聲色地側身擋在雲蘅身前。
季綰幾步跑過來，笑眯眯地朝兩人拱了拱手：“兩位姑娘，我和師尊遊玩至此，看這湖光山色實在美得很，不知能否搭你們的船一道遊湖？我們給銀子的，不白蹭。”
胡汐直接搖頭，聲音裡沒多少溫度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姐姐身體不好，不便與外人同船。”
沈殊站在季綰身後，目光越過胡汐，落在她身後的雲蘅身上，片刻後，一縷靈力無聲探出，朝胡汐而去。
胡汐幾乎是同時察覺到了。
她抬眼，對上沈殊的視線，一步未退，直直迎了上去。
靈力無聲無息地纏上她周身，像無數細線試圖收攏。胡汐麵色不變，可季綰眼尖地看見她袖中的手指捏緊了，手背上青筋隱隱浮現。
一刻鐘過去，胡汐的唇色白了一分，一絲腥甜湧上喉嚨，她不動聲色地咽了回去。
沈殊看在眼裡，眸光微凝。
她忽然抽出本命劍，劍尖直指胡汐，聲音清冷如冰：“與她廢什麼話。”她又往前一步，劍鋒寒氣逼人，“你是何妖物？為何在此害人？”
季綰在心裡鬆了口氣，看來師尊是試探出對麵沒她厲害了。
雲蘅見沈殊劍指胡汐，臉色頓時變了，忙從胡汐身後走出來，張開手臂擋在她麵前：“這位仙尊，您可是對我們有什麼誤會？汐汐她從未害過人。”
沈殊看著她，目光沉靜：“你已經是死人，為何還要逗留人間？”
雲蘅一愣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：“你說……什麼？我怎麼會是死人？”
胡汐臉色大變，一把將雲蘅往自己身後拽，聲音發緊：“不關她的事，衝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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