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古代篇：小妾和病秧子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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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鶯鶯的院子裡，一隻青瓷茶杯從她手裡飛出去，砸在青磚地上，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“該死的，一定是那個小賤人！”她的嗓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，指甲掐進掌心，“讓我在那麼多人麵前出醜，這口氣我怎麼咽得下去？”她越說越氣，手腕上未消淨的紅痕還在隱隱作癢。
屋裡的婢女們跪了一地，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，大氣都不敢喘，唯恐成為下一個出氣的對象。
柳鶯鶯盯著銅鏡裡自己還沒有完全消腫的臉，手指在袖口裡絞緊了帕子，眼中一點點浮上冷意。
江蘊之，你給我等著。
另一邊，江蘊之靠在自己院裡的竹椅上，捏著顆酸棗往嘴裡一丟，問係統：【小鳴，原劇情裡，霍臨淵父母的死，到底是誰動的手？】
係統查了查資料：【宿主，原劇情裡隻含糊地寫是‘山匪’，但根據作者筆下的細節和世界線補全後的邏輯推演，當年那場截殺根本不是什麼山匪劫道。霍家夫婦當時奉密旨去邊境巡查，手中握著一份邊關將領貪贓枉法賬冊。那個人，就是當時的鎮西將軍秦伯庸。他怕霍家夫婦把賬冊帶回京，於是安排心腹扮成山匪，在半路截殺。】
【所以，秦伯庸才是殺霍臨淵父母的真正凶手？】
【是的。當年江正明隻是恰好與霍家同行，秦伯庸的人為了掩人耳目，把江家也一起劫了。沒想到江正明拚死護著家眷衝出了包圍，還帶著霍臨淵逃到了驛站。】
【但霍臨淵那時候還小，隻記得江正明驚慌失措的樣子，根本不知道內情，加上後來被秦伯庸的人暗中挑撥，就恨上了江家。江家倒台之後，秦伯庸成了北朔鎮國西侯，手握重兵，地位穩固得很。】
江蘊之聽著這番話，隻覺得原劇情那作者當真不當人。
好人被冤死，真凶活得滋潤，苦主還在這裡折磨另一個苦主。
她坐直了身子，指尖在竹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。
【那個知道當年內情的人，現在在哪？】
【當年霍家夫婦的貼身副將霍忠，也是跟霍臨淵一起逃出來的老兵，秦伯庸之後派人滅口，他裝死逃過一劫改了姓名和容貌，在一個樵村的地方住著。】
【好。】江蘊之把酸棗核丟進碟子裡。
過了兩日，將軍府裡風平浪靜，柳鶯鶯那邊也再沒了動靜。
江蘊之想起前些日子沈若在正院裡替她解圍的事，又想著這深宅之中，沈若大概是原主為數不多還能感受到善意的人，便決定去道個謝。
她帶著春鳶往沈若的院子走。
那院子在將軍府最安靜的東角，院牆外種著一棵合歡樹，風一吹，葉子嘩啦啦地響。
江蘊之還沒走到門口，就先看到了沈若。
沈若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看書。
她袖口外露出一截蒼白纖細的手腕，手指輕輕托著書頁，膝上搭著一條素色的薄毯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合歡樹的間隙灑下來，在她發絲上碎成一地金斑。
她整個人安安靜靜的，像一幅畫。
江蘊之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她站在院門邊，看著那個影子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了一下。
她喃喃地叫了一聲：“沈眠……”
沈若聽見了聲音，抬起頭，見是江蘊之，便放下書站起來，聲音清淺：“江姨娘，我和沈眠……很像嗎？”
江蘊之反應過來，臉上閃過一絲懊惱，心裡又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滋味。
像嗎？像的。
可沈若終究是沈若，她總覺得不該把沈眠的影子往別人身上套，這對沈若也不公平。
她笑了笑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：“沈姑娘，抱歉。剛才那個場景，讓我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人。”
沈若看著她，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裡有深沉的眷戀和一點淡淡的哀傷。
那種神色，不像是在看一個尋常舊友。
沈若沒有追問，隻是微微搖了搖頭，語氣溫柔：“沒關係。江姨娘今日過來，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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