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古代篇：小妾和病秧子1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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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。
窗外白樺葉沙沙響著，像在替誰歎息。
“可惜他從頭到尾都搞錯了。當年我父親非但沒有害他，還救過他一命。真正害死他父母的，另有其人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便聽見一聲輕輕的抽泣。
江蘊之慌忙抬頭，就看見沈若已經落下淚來。
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，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江蘊之一下就慌了，扯起自己的袖子就去給她擦：“你怎麼還哭上了？快別哭了，別哭別哭，我都沒哭呢。”
沈若也不躲，由著她擦了幾下，才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蘊之，我心疼你。”
她說得認真，淚意未散，“我以前隻當他是個冷性冷情的人。竟不知道，他還做過這麼卑鄙的事。他怎麼能這麼折辱你這麼好的人？”
“他可卑鄙了，他還讓其他姨娘欺負我，還不讓廚房給我肘子吃。”
【宿主，你又偷摸給男主上眼藥呢。】
【事實。】
沈若一聽這話，眼淚又落了下來。
江蘊之心裡又酸又暖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她突然發現她見不得沈若哭。
沈若胡亂抹了把臉，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她：“我能抱抱你嗎？”
“啊？”江蘊之怔住，看著沈若泛紅的眼眶和輕咬的下唇，終是點了點頭。
沈若便靠過來，輕輕抱住了她。
她的身子很輕，像一片薄薄的葉子覆在她身上。
她一手攬著江蘊之的肩，一手在她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，像安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她說：“蘊之，別怕。我永遠站在你這邊。以後霍臨淵要是再欺負你，我就算豁出命，也要護住你。”
江蘊之靠在她發間，心裡暖得一塌糊塗，她閉了閉眼，壓下鼻尖一點酸意。在這吃人的將軍府裡，在她孤立無援的時候，有人對她說“我永遠站在你這邊”。和沈眠一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若才鬆開她，坐直身子，眼尾還紅著，神色卻已經恢複了平靜。她問：“那你把真相告訴他了嗎？”
江蘊之搖搖頭，“我就算說了，他也不會信。”
沈若沉吟片刻，忽然問：“那你覺得蘇雲祁怎麼樣？我總覺得他不似表麵那般簡單。”
江蘊之心裡咯噔一下，她沒料到沈若眼光這樣利。
沈若見她愣住，唇角彎了一下，繼續道：“霍臨淵從不與我說朝堂上的事，但京中誰不知道蘇相家的公子是出了名的荒唐人。這樣一個人，卻能自由出入將軍府，還能讓霍臨淵為他緩下臉色，可見不是池中物。若他真是可托付之人，利用他遞話給霍臨淵，倒比你自己說更有用。”
“沈姑娘，我覺得你說得可行。”她點了點頭。
沈若聞言，輕輕睨了她一眼：“蘊之，你以後能不能不叫我沈姑娘？總覺得好生疏。”她別開臉，耳垂又紅了一片，聲音低下去，“叫我名字便好。”
江蘊之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睫毛，和那一小截染了薄紅的後頸，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她忙把臉轉向一邊，端起杯子灌了口水，才道：“好。沈若。”
沈若聽她叫自己的名字，睫毛顫了顫，慢慢揚起一個笑來。
江蘊之看著那笑容隻覺自己耳根也熱了起來，心跳也加速了起來。
沈若在院子裡待了許久，直到天色擦黑，才不得不站起身來。
她拉著江蘊之的手，指腹無意識地蹭著她的手背，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依戀：“天晚了，我該回去了。你……今日受了委屈，夜裡早些歇息。”
江蘊之反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：“知道了。你也是，身子剛見好，別又吹了夜風。我讓春鳶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有采月呢。”沈若朝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她，眼睛在漸暗的天色裡亮得柔軟，“明日我再來。”
“好。”江蘊之笑著應下，站在院門口目送她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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