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氣血！氣血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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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屋的時候，柳氏正坐在灶邊補衣服。
江月蹲在旁邊，用幾根草繩編著小兔子，編了拆，拆了又編。
聽到推門聲，母女倆同時抬起頭。
江魚反手關上門，從懷裡掏出銀子，放到柳氏手裡。
銀子還帶著他的體溫，沉甸甸的。
“賣了二十兩，給了林掌櫃一兩辛苦費，還剩十九兩。”
柳氏的手猛地一抖，銀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十九兩……”
她喃喃自語，像是在做夢一樣。
江月也湊過來看，小臉上滿是崇拜：“哥，你太厲害了，又賺了好多銀子！”
江魚笑了笑，從裡麵拿出五兩銀子，單獨放在一邊。
“娘，這五兩我要帶去武館。”
“武館又要交錢？”
柳氏一愣，連忙道，“是不是束脩不夠了？儘管拿去……”
“不是束脩。”
江魚搖了搖頭，“是氣血湯，周師傅說，我離感應氣血隻差一步，喝了這碗湯，有望突破到氣血境。”
氣血境。
這三個字像一道光，照亮了柳氏的眼睛。
她雖然不懂武道，卻在外城活了一輩子。
她太清楚了，一個武者，意味著什麼。
她沒有絲毫猶豫，道：“去！一定要去！銀子是你掙的，該用在正事上，娘在家等你好消息。”
江魚點了點頭，把銀子揣進懷裡。
他沒有多停留，轉身再次出了門。
此時已是午後，陽光正好。
江魚走在青石板路上，腳步輕快而堅定。
林氏武館的院子裡，弟子們正在練拳。
看到江魚這個時候過來，周師傅有些意外：“昨日不是剛來過？”
“周師傅，我想買一份氣血湯。”
江魚上前行禮，從懷裡掏出五兩銀子。
周師傅看了看銀子，又看了看江魚堅定的眼神，點了點頭：“跟我來。”
他帶著江魚來到後院的藥房。
一進門，一股濃重的藥味就撲麵而來，苦中帶腥，還有一股辛辣的味道。
牆角的爐子上，熬著幾口黑陶罐，藥湯在裡麵翻滾著，發出“咕嘟咕嘟”的聲音。
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藥師正坐在旁邊扇火，看到周師傅進來，抬了抬眼皮。
“一份氣血湯。”
周師傅道。
老藥師點了點頭，拿起一個粗瓷碗，從最裡麵那口陶罐裡，舀了滿滿一碗暗紅色的藥湯。
藥湯冒著熱氣，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花，味道更加刺鼻了。
“喝下去。”
周師傅接過藥碗，遞給江魚，“別怕苦，越苦，藥力越足。”
江魚雙手接過藥碗。
碗壁滾燙，燙得他手指微微發麻。
這一碗，就是五兩銀子。
他沒有猶豫仰頭，一口氣喝了下去。
藥湯入口，先是極致的苦澀，像是把全世界的黃連都熬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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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接著，一股辛辣的熱意順著喉嚨直衝胃裡，像是吞了一團火。
江魚強忍著沒有吐出來，把最後一滴藥湯都喝得乾乾淨淨。
碗底還殘留著一點藥渣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久久不散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周師傅問道。
“熱。”
江魚擦了擦嘴角，“胃裡像燒起來了一樣。”
“正常。”周師傅點了點頭，“去院子裡站樁，我在旁邊看著你。
記住，用樁功引導藥力，不要讓它亂衝。”
江魚不敢耽擱，立刻來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。
擺出黑虎樁的姿勢，雙腳分開，腳尖內扣，膝蓋下沉，腰背含住。
呼吸緩緩下沉，藥湯的藥力，正在他的體內瘋狂地翻滾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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