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一個機會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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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瀾酒樓坐落在臨江街上，是臨江縣最有名的酒樓。
三層高的木樓，雕欄畫棟，飛簷翹角，臨窗的位置能將奔瀾江的滔滔江水儘收眼底。
能在這裡喝茶聽曲的，非富即貴，尋常百姓連大門都不敢進。
江魚以前路過的時候，隻敢遠遠看一眼那氣派的門樓。
今日跟著周師傅踏入酒樓時，門口的夥計立刻迎了上來，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：“周爺，您來了，裡邊請！”
顯然，周師傅也是這裡的常客。
“沈先生在嗎？”
周師傅問道。
“在的在的，在三樓聽風包廂呢，小的這就帶您上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周師傅擺了擺手，帶著江魚徑直往樓上走。
越往上走，樓下的喧鬨聲就越淡。
三樓鋪著厚厚的鬆木板，踩上去幾乎沒有一點聲音。
周師傅在最裡麵的一間包廂外停下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。
篤篤。
裡麵傳來一道懶散的聲音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：“進。”
周師傅推門而入。
江魚跟在他身後，剛一腳踏進包廂，心頭便猛地一緊。
包廂不大，卻布置得極為雅致。
臨看台的位置擺著一張梨花木桌，桌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，一碟桂花糕，還有一壺溫著的黃酒。
一個中年男人背對著他們，望著一樓中央台上的戲角。
他穿著一件洗青色寬袍，頭發隨意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著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。
背影看著有些單薄，甚至帶著幾分落魄。
可江魚卻感覺不到他的氣息，就好像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。
不顯山，不露水。
可越是這樣，越讓人覺得深不可測。
這就是沈成空。
聽到腳步聲，沈成空緩緩過身。
他的麵容很普通，嘴唇略薄，眼神很淡。
可當他的目光掃過江魚的時候，江魚忽然有種渾身赤裸的感覺。
江魚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“坐。”
沈成空收回目光，端起桌上的茶盞，聲音依舊懶散。
周師傅拱手行了一禮，帶著江魚在對麵坐下。
江魚也跟著起身，恭敬地行禮：“江魚，見過沈先生。”
沈成空笑了笑，看向周師傅：“老周，你這是第幾次給我帶人來了？上次那個林家的小子，你也說不一樣。”
周師傅咳了一聲，有些尷尬：“這次真的不一樣，這小子叫江魚，外城棚戶區出身，前不久才進的武館，現在已經踏入氣血境了。”
沈成空端茶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抬眼又看了江魚一眼，這次的目光比剛才多了一絲探究。
“多久？”
“從入門到突破，不到半個月。”
周師傅道，“隻喝了一份氣血湯。”
沈成空沒有說話。
樓下的曲聲正好轉了一個調子，唱曲女子的聲音清亮婉轉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像一線江風掠過水麵，蕩起層層漣漪。
沈成空側耳聽著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麵，和著曲聲的節奏。
周師傅沒有催促。
他知道沈成空的性子，最討厭別人打斷他聽曲。
江魚也靜靜地坐著，沒有開口。
一曲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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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成空才收回目光，看向江魚，淡淡道：“這曲子叫《望江月》，唱的是奔瀾江的月色，要唱好這曲子，得有火候。
早一分，氣浮，唱不出江水的厚重。
晚一分，味散，唱不出月色的清冷。
人練武，也是一個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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