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到底出什麼事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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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漸深。
街道上的動靜越來越少，連狗叫聲都聽不見了。
這種安靜和往日不一樣。往日的靜是安穩，是家家戶戶熄燈睡覺的踏實。
今夜的靜是死靜，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弓弦，稍微碰一下就會斷。
風刮過巷子，帶著嗚嗚的響，聽著讓人心裡發毛。
江魚沒回自己屋。
他抱了一床厚被子，靠在柳氏和江月的房門邊坐著，眼睛一直半睜著，耳朵豎得老高。
哪怕是遠處傳來一聲貓叫，他都會立刻繃緊身子。
柳氏在屋裡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幾次想開門叫他回房，可手碰到門栓又縮了回來。
她知道江魚的脾氣，這個時候勸不動他。
江月趴在床邊，透過門縫看外麵的江魚，小聲說：“哥，你也上來睡吧。”
“哥不困，你快睡。”
江魚笑了笑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有哥在，什麼都不用怕。”
江月這才縮回被窩裡，抱著柳氏的胳膊，慢慢睡著了。
這一夜，終究沒出什麼事。
隻是遠處偶爾會傳來幾聲短促的喝罵，還有兵刃碰撞的脆響，以及奔跑的腳步聲。
但都離得很遠，沒有靠近南坊這片巷子。
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，遠處傳來第一聲雞叫，江魚肩膀微微鬆了下來。
清晨。
柳氏輕輕推開門，看見江魚還靠在門板上坐著，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。
她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，江魚看見柳氏，道：“娘，你醒了。”
“一夜沒合眼吧？”
柳氏心疼得不行，“快回屋補覺去，早飯好了我叫你。”
江魚確實累了。
一夜高度緊張，精神比練一天拳還要疲憊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回到自己屋，江魚倒頭就睡，卻也睡得不沉，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醒。
再醒來時，日頭已經升到了院子中間。
柳氏把早飯溫在鍋裡，是小米粥、煮雞蛋，還有一盤切好的臘肉。
江魚洗漱完，坐下吃飯。
剛吃了兩口，就聽見外麵有說話的聲音，還有捕快的吆喝聲。
他放下碗，走到院門前，把門拉開一條縫往外看。
巷子裡靜悄悄的，家家戶戶都關著門。
隻有斜對麵的大門敞開著，門口站著四個捕快，手裡拿著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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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鄰居躲在自家門後，探著腦袋往那邊看，臉上滿是驚恐。
為首的捕快身材高大，方臉膛，腰間挎著一把鐵刀，正低聲吩咐手下：“仔細搜，別放過任何角落。
再問問左右鄰居，昨夜有沒有聽見什麼異常動靜。”
幾個捕快應聲散開。
江魚認得這家。
男主人是個賬房先生，在西街的布莊做賬，人很和善。
家裡還有個妻子和兩個孩子，平日裡安安靜靜的，從不惹事。
現在大門敞著，裡麵靜悄悄的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江魚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沒過多久，一個年輕捕快就走了過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是這家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昨夜有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動靜？比如喊叫聲、打鬥聲？”
江魚搖了搖頭：“沒有，隻聽見遠處有喊聲，離得太遠，聽不清是什麼。”
“昨夜出過門嗎？”
“沒有，聽見外麵亂，就一直關著門沒出去。”
“家裡幾口人？”
“三口，我，我娘，還有我妹妹。”
年輕捕快問完，就要走。
江魚從袖口裡摸出一小塊碎銀，悄悄塞到他手裡：“差爺辛苦了，跑了一早上，連口熱水都沒喝上。”
年輕捕快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左右沒人，飛快地把銀子揣進懷裡，臉色緩和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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