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難做，忘恩負義的事她來做。
她要在獸王來之前，把黑豹請出去，請不動，就趕。
趕得遠遠的，趕得乾淨，別把臟水沾到自家崽尾巴上。
她握緊蘇瑤瑤的手，掌心汗濕，語重心長得近乎發顫。
“乖崽，如今全族都知道他是惡獸。阿娘現在就要把他趕走。你別怨阿娘，好不好？”
蘇瑤瑤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反而被這句話砸清醒了。
她看見阿娘眼底的紅，看見阿娘明明不舍卻偏要硬起的肩，忽然什麼都顧不得了。
“阿娘別！”
她反手攥住媃，指尖因為急而發涼。
“惡獸化的獸人，我能救。我能讓他們恢複正常！留黑豹在部落，是給他治病，不是害大家！”
話音落，山洞外風聲一滯。
下一瞬，腳步聲、喘鼻聲、壓低又壓不住的議論聲，像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烏泱泱的人群擠滿小院前，密密匝匝，水泄不通。幼崽被抱上肩頭，老人拄杖，年輕獸人握矛。
所有目光都帶著同一種火，那是對惡獸的恨。
獸王蕊走在最前。
她今日不再親和，眉峰如刀，虎眸銳利得能刮下霜。
她先看黑豹，目光掃過那過分安靜的龐大身軀，果然在其眼底捕捉到一縷尚未散儘的黑霧。
蕊眸色一沉，轉向蘇瑤瑤時，探究幾乎凝成實質。
她嗓音不高，卻壓得滿場一靜。
“瑤，你為何將惡獸帶進部落？你有什麼目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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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百道視線刷地釘過來。
蘇瑤瑤小小一隻，卻往前邁了半步。
她張開手臂，把黑豹往身後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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