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攝政王的替嫁小妻子（4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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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燭高燒，燭淚緩緩滑落，在鎏金燭台上凝成晶瑩的紅珀。喜房內龍鳳雙燭燃得正旺，將滿室的紅綢喜字映得愈發鮮豔奪目。
"瑤兒，可信本王說的？"
獨孤燁的聲音低沉而略帶沙啞，像是陳年的佳釀，在寂靜的喜房中緩緩漾開。
他自然看不到那漂浮在虛空中的彈幕，此刻他的世界裡，隻剩下眼前這個端坐於喜床之上的女子。
二人雖已在宗祠前拜過天地、高堂，於滿堂賓客的見證下結為夫妻，但朝越國素來重視子嗣傳承，皇室更是如此。
獨孤燁心中清楚，自己身負舊疾，太醫曾斷言他此生子嗣艱難。
他不願剝奪瑤兒為人母的權利，那是世間女子最天經地義的幸福。
可蘇瑤瑤又是他二十餘年來，第一次心動的女子。
獨孤燁很明白此刻的心動不是權勢權衡，不是利益考量，而是真真切切、刻入骨髓的悸動。
就算日後蘇瑤瑤反悔，他也絕不會輕易放她離開，哪怕她日後怨他、恨他。
男人的緊張與忐忑，蘇瑤瑤看不見，但她眼前那不斷滾動的彈幕卻將一切洞悉得明明白白。
蘇瑤瑤垂下眼眸，唇角微微上揚，聲音輕柔卻堅定："我相信王爺會信守承諾的。"
她頓了頓，重新補充道:"妾身定會與王爺相守一生。"
得到蘇瑤瑤的回應，獨孤燁隻覺心頭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終於落地。
他伸手拿起榻邊的秤杆，小心翼翼地挑起蓋在蘇瑤瑤頭上的紅綢。
紅綢緩緩滑落。
入眼處，女子眉目如畫，膚若凝脂。蘇瑤瑤她今日著了最隆重的嫁衣，大紅雲錦裁就的鳳冠霞帔上，金線繡就的百鳥朝鳳在燭光下流轉著細碎的金芒。
霞帔邊緣綴著米粒大小的南海珍珠，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輕輕搖曳。赤金鳳冠上鑲嵌著紅寶石與東珠，流蘇垂落耳畔，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精致如玉。
柳葉眉下，一雙杏眼瀲灩生輝，眼尾染著淡淡的緋紅，朱唇點著正紅口脂，兩頰薄施胭脂，如朝霞映雪，美得不可方物。
獨孤燁早就聽聞他家瑤兒是京城第一美人，今日真正得見，卻覺得外界的傳言都是假的——這等姿容，分明是神女下凡，九天玄女臨世也不過如此。
他根本舍不得移開眼睛。
而被驚豔的，又何止獨孤燁一人。
蘇瑤瑤抬眸望去，隻見眼前的男子一身大紅喜袍，暗紋雲緞上以銀絲繡著騰雲蛟龍，腰間束著玄色玉帶，身形挺拔如鬆，寬肩窄腰。
再往上看，劍眉斜飛入鬢，一雙眼眸深邃如墨玉寒潭，高挺鼻梁下薄唇緊抿，下頜線條利落分明，烏發以赤金蟠龍冠束起，威儀天成。
沒見過獨孤燁之前，蘇瑤瑤一直以為隻有自家哥哥蘇珣，才是世間最俊朗的兒郎。
蘇珣溫潤如玉，風度翩翩，是京城多少閨秀的夢中人。可如今一對比，自家哥哥竟也要遜色三分。
二人對視良久，空氣中仿佛有看不見的絲線纏繞交織。
獨孤燁與蘇瑤瑤接過酒盞，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蘇瑤瑤的手背，兩人皆是一顫。交臂而飲，酒液甘醇，入喉卻化作滾燙的熱流，一路燒進心底。
飲罷合巹酒，獨孤燁將空盞放回托盤，聲音已恢複了幾分平日裡的沉穩，卻還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："讓外頭候著的人進來伺候你沐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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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，他最後深深地看了蘇瑤瑤一眼，似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血裡，這才轉身去了偏房收拾。
喜袍的衣角在門檻處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，最終消失在門扉之後。
蘇瑤瑤望著他離去的背影，鳳冠上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，在燭光中投下細碎的光影。
等到蘇瑤瑤再次出現在獨孤燁麵前時，已然褪去了繁重華麗的婚服，換上了一襲紅色細紗襦裙，外披一件薄如蟬翼的天蠶絲外衣。
平日裡這些寢衣多為淺色素雅，今日卻著了正紅色，襯得她膚白勝雪，頸項纖細，鎖骨精致。
烏發卸了鳳冠，鬆鬆挽就，幾縷青絲垂落在肩頭，愈發顯得整個人嬌軟動人，像一朵初綻的紅蓮，清麗中透著不自知的嫵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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