糕點也換了，不再是姐姐最愛的杏仁酥，同樣消失不見的，還有桂花糕。
那是蘇瑤瑤每次來時，蘇琳琳都會特意吩咐廚房備下的甜食。
這些細枝末節處的變化，像是一把把鈍刀，緩慢卻殘忍地切割著蘇瑤瑤的神經。
來了這麼久，若是往常，姐姐早該笑著迎出來了。
可現在，蘇瑤瑤環顧四周，卻沒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出來接待她們的，隻有鈴蘭。
鈴蘭從裡間走出來，腳步虛浮。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，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："見過王妃、夫人。"
蘇瑤瑤看著鈴蘭那張同樣寫滿憂愁的臉，看著她紅腫的眼眶，心裡那最後一絲僥幸也轟然崩塌。
"姐姐呢？"她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鈴蘭的手腕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她的聲音迫切而尖銳，尾音都在發顫。
鈴蘭被她抓得一疼，卻不敢掙脫，隻是低下頭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："大小姐……大小姐還在床上睡著。王妃、夫人，請隨奴婢來茶室。"
鈴蘭走在前麵，背影佝僂。蘇瑤瑤幾人跟在後麵，到了茶室。
蘇夫人一坐下，便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，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從指縫間溢了出來。
蘇瑤瑤跪在母親身前，仰著臉，緊緊握著她的手："娘親，到底怎麼了？您說啊！"
蘇夫人放下手，那張臉上淚痕交錯。她顫抖著抬起手，撫上蘇瑤瑤的臉頰，指尖冰涼。
"你姐姐……"她哽咽著，"你姐姐已經有了快一月的身孕。"
蘇瑤瑤聽到這話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僵在原地。
她瞪大了眼睛，瞳孔驟然收縮，臉色在刹那間褪得慘白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，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靂在頭頂轟然炸開，將她劈得魂飛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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