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攝政王的替嫁小妻子（16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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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瑤瑤身著一身素雅流雲錦裙，隨著引路宮女一步步踏入未央宮。
殿內檀香嫋嫋，暖融融的夕陽透過窗戶，灑下斑駁細碎的光影。
孟靈兒端坐在紫檀木主位上，一身華貴的貴妃宮裝，發髻上點綴的赤金珠翠，看著流光瀲灩。
她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著緩步走近的蘇瑤瑤，眼尾悄無聲息地泛紅。
“臣婦見過貴妃娘娘。”
蘇瑤瑤身姿溫婉，微微屈膝俯身，正要行完整的宮廷大禮，被孟靈兒身邊的貼身宮女穩穩扶起。
孟靈兒已然親自起身，纖白修長的手指主動牽住蘇瑤瑤微涼的手掌，一同落坐在身側的軟榻之上。
“瑤兒，你我之間不必這樣。”
聽到對方的話，蘇瑤瑤抬眸細細打量眼前的閨中摯友，心底驟然一酸。
昔日靈動嬌俏、眉眼帶笑的孟家千金早已不見蹤影。
此刻的孟靈兒，琥珀色的瞳仁澄澈依舊，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沉愁雲，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鬱結，再無半分年少時的明媚笑意。
蘇瑤瑤心中百感交集，滿心皆是心疼。
不過也是了，嫁給一個跟自己父親年紀一樣大的人，怎麼會開心呢。
況且還是皇家的妾室，一生被困於皇宮的四方天地，終生不得出去。
想到這裡蘇瑤瑤對於孟靈兒的遭遇，心裡都是心疼。
“靈兒姐，這些日子，過得還好嗎？”
孟靈兒對上自己閨中密友心疼的眼神，堆積許久的委屈，湧上心頭，鼻尖酸澀難忍，清脆的嗓音伴隨著濃重的哭腔。
“不好。”
“我想娘親，想你，還有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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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底惦念的人與事千千萬，可礙於身份、礙於皇權、礙於身不由己的命運。
她能宣之於口的，隻有這寥寥三句。
殿內伺候的宮人見此情景，紛紛低眉斂目，輕手輕腳地躬身退了出去。
碧柳走在最後，小心翼翼合上厚重的殿門，留足了私密的傾訴天地。
窗外暖柔的夕陽透過薄紗灑落，化作朦朧柔和的光暈，輕輕覆在孟靈兒淚痕斑駁的臉頰上。
蘇瑤瑤看著好友失聲落淚的模樣，心中酸澀難言，不知該用何種言語寬慰，隻能微微側身，輕輕將孟靈兒攬入懷中。
她抬手溫柔按住孟靈兒的後腦，讓她穩穩靠在自己肩頭，掌心一下又一下輕柔撫著她顫抖的脊背，聲音溫柔繾綣，極儘安撫。
“哭吧，靈兒姐，哭出來就好了。”
溫柔的安撫聲縈繞耳畔，孟靈兒埋在她肩頭，肆意宣泄著深宮獨處的所有委屈。
……
兒時，蘇瑤瑤、孟靈兒與一眾世家官宦小姐，常年在蘇家專屬修建的女子私塾中讀書習字、吟詩作畫，朝夕相伴，情誼深厚。
她們二人有時候會偷偷躲在蘇大哥蘇珣的書房，好奇地觀察著蘇大哥的幾位好友。
其實蘇珣幾人早已發現角落裡藏著的兩個小丫頭，眼底藏著了然的笑意，卻從沒有戳破這份稚嫩的小心思，隻裝作渾然不覺。
一來二去，偷偷的窺探變成了坦然的相識，年少的幾人漸漸熟悉。
直到蘇瑤瑤十四歲時。
那年，孟靈兒和當時蘇家門生的李夜寒，有了不一樣的感情。
街巷的煙火溫柔，李夜寒總會特意繞路，買來東街頭最軟糯香甜的栗子糕，悄悄送到孟靈兒手中。
而孟靈兒也會將親手繡製香囊，悄悄塞到李夜寒掌心。
二人悄悄在私塾解散前的前一天，私定終身。
李夜寒對著孟靈兒鄭重許諾，待他日金榜題名之時，必定親自登門孟府，三書六禮，十裡紅妝，風風光光迎娶她入門。
孟靈兒眉眼含羞，滿心期許，鄭重應下，許諾會守著初心，歲歲等候，不離不棄。
可世事無常，命運弄人，從無圓滿。
沒過多久，孟靈兒的父親在朝堂之上遭人惡意彈劾，官場岌岌可危，仕途近乎斷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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