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輕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。
珠簾掀起的瞬間，四目相對。
獨孤燁的呼吸驟然一窒。
“瑤寶真好看……”
燭火下，蘇瑤瑤雙頰緋紅，一雙杏眼水光瀲灩，朱唇微啟，因緊張而輕輕喘息著。
那頂九龍四鳳冠在她發間熠熠生輝，襯得她膚白如雪，美得令人移不開眼。
竟然比之前那個穿著嫁衣的少女更動人，他嗓音沙啞得厲害:“瑤兒，你現在是我的皇後了。”
伸手撫上她的臉頰，指腹帶著薄繭，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。
少女麵色嬌羞，嗓音綿軟:“夫君……”
二人來到桌前，重新喝了一遍合衾酒，或者是在酒精的作用下，蘇瑤瑤大膽的抱住獨孤燁的摟著脖子。
男人順勢抱起懷中嬌羞的少女，一步步靠近婚床，將人放好。
獨孤燁像拆禮物一樣，幫蘇瑤瑤把鳳冠和滿頭珠翠都取了下來，順手擱置在一邊，大手探入腰封處。
蘇瑤瑤的大紅外袍，也就被男人褪了下了，直至最後的裡衣才停下。
轉而自己開始脫去礙事的衣物，俯身朝床上羞紅的少女壓下。
有些微涼的鼻尖在蘇瑤瑤的脖子上劃過，慢慢移向飽滿的唇肉，再到微微緊閉的雙眼。
“瑤寶，我會輕輕的，安心……”
獨孤燁沒有等到懷中人的回應，隻有細微的抽泣聲，在耳邊鼓舞著男人進行下一步。
“唔……”
……
龍鳳喜燭的淚一滴滴滾落，在燭台上凝成小小的紅珊瑚。
紅燭高燃，映著帳內交疊的身影，連月色都羞得躲進了雲層裡。
——
二人大婚當晚，朝越國的百姓湧上街頭，普天同慶。
京城的大街小巷張燈結彩，紅綢漫天，糖葫蘆的甜香與桂花糕的香氣交織在一起，孩子們的歡笑聲此起彼伏。
有人在放天燈，萬千盞孔明燈從城中升起，像一條流淌的星河，飄向那輪皎潔的秋月。
這就像是老天送給二人的新婚禮物一樣。
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們說，這是百年難遇的祥瑞之兆。
新帝與皇後是天作之合，朝越國必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盛世。
——
大婚三日後，金鑾殿上鐘鼓齊鳴，文武百官依序入朝。
這是新帝登基以來第一次正式臨朝，殿內金磚映著晨光，顯得肅穆而莊嚴。
朝臣們個個衣冠整肅，卻又不約而同地放輕了呼吸，目光在龍椅與班列之間小心逡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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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禮畢，蘇丞相自班列中緩步而出。
他今日特意著了那身一品仙鶴朝服，脊背挺得筆直，他行至殿中，朝服廣袖一拂，端端正正地跪伏於地，聲音沉穩。
“陛下，臣年事已高，精力大不如前，恐難以再擔丞相之重任。老臣鬥膽，乞骸骨歸鄉，望陛下恩準。”
話音落下，殿內靜得落針可聞。
滿殿的人精們眼觀鼻、鼻觀心，個個心知肚明。
蘇家一門雙姝，一個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，一個卻與廢太子糾纏不清，鬨得滿城風雨。
蘇丞相這是怕樹大招風，怕新帝忌憚外戚勢大，更怕蘇瑤瑤那後位坐不安穩。
這請辭的折子，哪裡是告老，分明是用自己這把老骨頭，為女兒換一份安穩。
龍椅之上，獨孤燁身著玄色龍袍，冕旒下的目光深邃如潭。
他垂眸望著殿中那道蒼老卻倔強的身影，想起蘇瑤瑤倚在他懷中，輕聲細語地交代此事時的模樣。
那雙杏眼裡盛著擔憂，也盛著對父親的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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