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無限流大佬x作死大小姐9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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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玉跟著李穆清走出房間，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明明才第二天，卻好像在這裡待了很久。走廊裡陰冷的氣息，現在居然覺得……習慣了一點。
走廊外麵倒是比屋裡亮一些，可也好不到哪裡去。兩側的燭台燒了一夜，蠟油順著銅座往下淌，凝固成渾濁的細流。
窗外的天是灰蒙蒙的，悶沉沉地壓在古堡上方，透不進一點日頭。
她拖著步子走在李穆清身後半步遠的地方，長卷發隨手綁了個低馬尾，幾縷碎發從耳後滑出來，貼在頸側。
兩人走了沒幾步，前麵傳來腳步聲。
趙文軒和陳明從拐角走出來。
趙文軒還是那副樣子，瘦高個，戴著眼鏡，黑眼圈比昨天重，看起來沒睡好。陳明跟在他身後，寸頭，身板結實，黑色衛衣的拉鏈拉到一半，露出裡麵的深灰色T恤。
“早。”趙文軒推了推眼鏡，目光在李穆清和林玉身上掃了一圈，“你們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李穆清說，“你們呢？”
陳明沒說話，隻是搖了搖頭。
趙文軒壓低聲音：“昨晚，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？”
林玉的腦海裡，瞬間閃過昨晚的敲門聲。
“聽到了。”李穆清說，語氣平靜，“敲門聲。沒開。”
趙文軒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我們也聽到了。是用陳明的聲音喊的。”
這東西……會模仿每個人的聲音。
“幸好你們沒開。”趙文軒說，“它進不來，隻要不開門，就沒事。”
“你們怎麼知道的？”林玉問。
“昨晚孫梅忍不住開了一條縫。”趙文軒說，語氣帶著一絲無奈，“她說聽到她兒子的聲音在外麵哭，她沒忍住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”林玉的心提了起來。
“然後她看到門口站著一個……東西。”趙文軒頓了頓，在斟酌措辭，“她說看不清臉，但外麵的黑霧像活的一樣往屋裡擠。她嚇得把門關上了，門縫裡擠進來一縷黑霧，纏在她手腕上，留下一道淤青。”
“她人沒事吧？”李穆清問。
“人沒事，就是嚇得不輕。”趙文軒說，“今天早上我見到她，一直握著手腕。”
說話間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從房間裡出來了。
張強打著哈欠，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。頭發亂得像雞窩，一邊走一邊揉眼睛，嘴裡嘟囔著：“什麼破地方，床板幫幫硬，一晚上沒睡好……”
孫梅跟在他後麵，臉色不太好，手腕上纏著一圈紗布。看到趙文軒的時候，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鄭醫生和周小雨也出來了。鄭醫生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，淺藍色襯衫扣得一絲不苟。周小雨跟在他身後，小臉發白，眼睛下麵有明顯的烏青，看起來昨晚也沒睡好。
王麗麗是最後一個出來的。
她走得很慢，腳步輕飄飄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金色長發還是亂糟糟的，眼神空洞，嘴唇沒有血色，看到眾人的時候，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。
“早啊……”聲音沙啞。
林玉看著她，心裡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王麗麗的狀態，不太對。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
林玉敷衍地點了點頭，移開視線。
眾人剛聚齊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
管家從樓梯下方走上來，站在樓梯口，微微躬身。
“各位早安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。請各位隨我去餐廳用餐。”
說完，他轉過身，率先朝樓下走去。
眾人麵麵相覷，跟了上去。
早餐還是昨天的樣子，長桌上擺著銀質餐盤。
林玉坐下來的時候，偷偷看了一眼空位置。
默默地喝了一口湯。
早餐很安靜，沒有人說話。刀叉碰瓷盤的聲響，在空曠的餐廳裡格外清晰。
吃到一半，管家走到長桌一端，站定。
“各位。”他的聲音在餐廳裡回蕩，“今天起，古堡將開始籌備家族的秋季家宴。按照馮·赫爾曼家族的傳統，各位客人將各司其職，協助籌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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