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自閉抑鬱症少爺X i人小女傭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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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九點剛過，周管家就找到了正在擦樓梯扶手的林玉和蘇夏。
“小林，今天上午你和蘇夏去打掃畫室。”
林玉腳步一滯，握抹布的手微微收緊。
周管家似乎也頭疼，眉頭鎖著：“家庭醫生過來做評估。趁這個時間，你們把畫室清一清。前幾次都是趙姨去的，她今天請假了。”
他說完，語氣嚴肅起來：“記住我下麵說的話，每一條都不能忘。”
蘇夏眼睛亮了亮，立刻站直身體點頭。
“第一，畫室的窗簾絕對不能拉開。”
“第二，畫架上的畫、調色盤、顏料盒、畫筆，一樣都不能碰，更不能換位置。擦桌子的時候隻能繞著畫具擦，不可以挪動。”
“第三，動作要輕，最好別說話。拖地不能帶水聲，抹布要擰到不滴水為止。”
“第四，30分鐘，最多30分鐘，到點必須出來。”
周管家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兩人，最後落在林玉身上，語氣沉了沉：
“東西都有固定的位置，不能差一分一毫，少爺都能看出來。到時候鬨起情緒，誰都擔待不起。”
“知道了周管家！”蘇夏連忙應下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難掩興奮，“我們肯定小心！”
林玉也輕輕點了下頭：“……嗯。”
管家走後，蘇夏興奮得差點原地跳起來。
“天哪！少爺的畫室！”她抓著林玉的胳膊搖了兩下，眼睛亮得幾乎放光，“我早就想看看了！那些畫掛在一樓都那麼好看，畫室裡肯定更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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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玉被她晃得往後仰了一下，半天才低聲說：“……管家說了，不能碰東西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！我就看看，保證不亂動！”蘇夏舉起三根手指發誓，語氣真誠得讓人沒法懷疑。
林玉看著她的臉，心裡一點底都沒有。
蘇夏的“我就看看”，大概率會變成“我就摸摸”。
“走吧走吧！拖把你拿了嗎？水桶呢？我幫你提！”蘇夏已經主動拎起了水桶，腳步輕快地往樓上走去。
林玉拎著拖把跟在後麵，腳步很慢，像上刑場。
...
兩人拿了無塵抹布和靜音拖把，走到畫室門口。
蘇夏在門口站定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像要進入什麼聖殿。林玉擰了擰拖把，把多餘的水擠乾，直到攥不出一點水珠。
蘇夏把鑰匙插進鎖孔，輕輕一扭。
門開了。
推開的瞬間，一股鬆節油混著顏料的氣味撲麵而來。
畫室很大。
一整麵朝南的窗戶，窗簾遮得嚴嚴實實。
窗戶旁的地上放著一幅畫。
灰色的大海。
從淺灰到深灰，從平靜到洶湧。海麵和雲層，像天地初開時的荒涼。
林玉的目光定在海上，久久移不開。
海麵中央有一大一小的白點，浮在灰茫茫的海裡，像兩顆遺落在海上的米粒。
“哇……”蘇夏的驚歎聲從身後傳來，“這些，都是少爺畫的？好厲害……”
蘇夏眼睛亮晶晶地環顧著四周，捂著嘴壓抑著音量，眼裡的光都要從眼裡溢出來了。
林玉強迫自己把視線從畫上撕開，開始清掃地麵。
“蘇夏，別碰。”
蘇夏剛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，悻悻地收回來：“我就看看……”
她繞著畫室慢慢走，一會兒蹲下來看畫，一會兒踮腳看牆。
畫室裡處處都是刻板的秩序感。
靠牆的顏料架上，一管管顏料按色號從淺到深排列，間距分毫不差。
畫台邊的筆筒裡，畫筆長短對齊，筆尖全部朝同一個方向傾斜。
一旁的畫架上繃著一幅未完成的畫，灰藍色調的夜空，右下角點了幾顆細碎的銀白星子。
“哇……”蘇夏忍不住小聲驚歎，剛要往前走，胳膊被林玉輕輕拉住了。
林玉衝她微微搖頭。
蘇夏立刻捂住嘴，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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