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林玉小聲說。
她站在原地，雙手搭在身前，指尖絞著圍裙帶子。
言澈的手在手機屏幕上摩挲了兩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又飛快地鎖了屏，猶豫幾秒後，他點了一下頭：“……可以。”
林玉好奇心要爆炸了，超級想知道他看的是什麼。
她麵上不顯，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往畫室深處走。
臥室的門就在畫室東側，深色木門，門把手是舊銅色的，泛著涼潤的光。
門開了。
房間很大，大得有些空曠。一張深灰色的床靠在牆邊，床品鋪得異常平整，被角折成直角。
靠窗的地方放著一張木桌，桌上隻有一盞台燈和幾本書，書脊朝外，由高到低排得整整齊齊。
落地窗簾拉了一半，黃昏的光從另一半透進來，整個房間浸在將暗未暗的灰藍色裡。
林玉站在門口，沒急著進去。她先往裡麵看了一眼，才小聲問：“要脫鞋嗎？”
言澈跟在她身後，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，愣了一下，搖搖頭。
林玉這才走進去。她走到窗邊，把窗簾理順，又把桌上幾本書的邊緣對齊。其實她隻是給自己找點事做。
言澈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手機，目光跟著她。她走到哪，他的視線就追到哪。
“少爺的房間好乾淨。”林玉背對著他，“一點都不用打掃。”
言澈往裡麵走了兩步，又停住。
林玉轉過身，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手機上。慢慢走過去，在他麵前站定，微微仰起臉。
“少爺，剛才在看什麼呀？”
言澈睫毛劇烈發顫，手指不自覺地開始摳手機殼的邊緣。
“……沒，什麼。”
林玉沒有再問，用氣音說：“那……我先去擦窗台了。”
剛邁出一步，就聽見言澈在身後“啊”了一聲，像被什麼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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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玉回頭。
言澈的手機滑下去，他慌慌張張地彎腰去撈。可他的動作永遠比腦子慢半拍，在手機殼上抓了兩下，沒抓住。
林玉蹲下去接。
手機落進她掌心的同時，言澈的手也追了下來，不偏不倚覆在她手背上。
林玉仰臉看他。
言澈的手還壓在她手背上，指尖動了一下。
林玉感覺到他掌心沁出的薄汗。
“少爺。”她小聲叫了一句，“你……先鬆手。”
言澈這才像被燙醒，把手縮回去。
林玉把手機放在他床尾的木箱上，慢慢站起來。
“手機……放這裡了。”
言澈站在原地，背對著她，胡亂地點了點頭。手指又去找衣擺，黑色開衫已經被他揉得下擺發皺。
林玉走到窗台邊，拿起抹布，開始擦。
黃昏從半拉的窗簾外漫進來，整麵窗染成渾濁的蜜色。窗外能看見半個花園，銀杏樹的葉子在風裡翻出深淺不一的綠，更遠處是別墅區灰撲撲的圍牆和一排修剪整齊的冬青。
二樓的風景確實不錯，安靜，開闊。
她的動作很慢，從窗台左邊擦到右邊，又從右邊擦回來。白色抹布在木頭上打圈，連角落裡的灰都清得乾乾淨淨。
其實早擦完了。
林玉在心裡歎氣。再擦下去，窗台都要被她擦禿嚕皮了。
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聊天了。
快想想說點什麼。
林玉深吸一口氣，做好心理建設，轉過身。
沒料到言澈站得那麼近了。她一轉身，鼻尖撞上他的胸口。
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兜頭蓋臉地撲下來。林玉來不及反應，人已經撞進了他懷裡。
額頭磕在他鎖骨下方。言澈像過電一樣，手機從手裡滑出去，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毯上，悶悶地彈了一下。
林玉下意識想後退，一隻手先一步箍住了她的腰。
言澈摟住了她。力道很輕，手臂虛虛地圈在她後腰。
林玉懵了。她仰起臉，正好對上他低下來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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