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才往廚房裡走。
言澈的晚餐單獨放在傳菜台上，用一個大托盤蓋著。
林玉揭開蓋子看了一眼。清蒸鱸魚，蘆筍蝦仁，一小盅燉得濃白的排骨湯，配著軟米飯和兩樣時蔬。
營養搭配得周全，精致得不像話。
言家確實不苛待人。但工作餐和少爺餐，到底不一樣。
林玉看著都饞。她默默咽了咽口水，把蓋子重新蓋好，端起托盤。
大托盤有點重，托著都有點墜手。
上樓，她走得慢，怕湯灑出來。
剛到二樓，還沒走到畫室門口，門就開了。
言澈站在門口，像在那裡等了很久。
他手搭在門把上，看見她的一瞬間，眼睛一下子就亮。
“好久。”
林玉彎了彎眼：“剛剛在樓下和蘇夏聊了會兒天。她說明天休假，要出去玩。”
言澈伸出手，接過她手裡的大托盤。
“你也要走嗎？”他垂著眼，把托盤端到小桌前，聲音很低。
林玉跟著他走進畫室，把餐盤上的水果碟先取下來，放在旁邊。又拿起水壺，給他倒了一杯溫水，水麵在玻璃杯裡輕輕晃動。
“不走。”她小聲說，“太遠了，不想出門。少爺快吃吧。”
言澈在桌前坐下來。他拿起筷子一下一下戳著碗裡的米飯。嘴巴緊緊抿著，不太高興。
“你吃了嗎？”
林玉搖頭：“等少爺吃完，我把餐盤端下去再吃。”
言澈抬起眼，軟軟地落在她身上，表情有點執拗：“一起。”
林玉繼續搖頭，退到一邊，把手背在身後。
言澈癟了癟嘴，嘴角往下壓，“......我現在不乖。”
“你要欺負我嗎？”
林玉瞪圓了眼睛。
這話題怎麼又繞回來了？
她張了張嘴，一時接不上話。不理解，他到底是什麼屬性。
這麼乖的臉，怎麼能說出這麼......的話。
“少爺，不準再說了。”她別開臉，聲音發飄，耳朵不爭氣地燒起來，“快吃。”
言澈看了她兩秒，慢吞吞吐出兩個字：“好凶。”
林玉：“……”
她咬住下唇，感覺自己快要分裂了。
言澈終於開始吃飯。
他吃得很慢，筷子夾起魚肉，先看看，再送進嘴裡。
吃到蘆筍時，先把蝦仁一顆顆挑出來，擺在盤子邊緣，排成一條直線，再一根一根地吃蘆筍。
林玉靠在旁邊的矮櫃上，看著他。
“蝦仁不喜歡？”她輕聲問。
言澈抬頭看她，又低頭看看盤子裡擺得整整齊齊的蝦仁：“……要留到最後。”
林玉沒忍住笑：“舍不得吃呀？”
言澈認真解釋：“好吃的，留到最後。”
林玉看著他被劉海遮住一半的眉眼。這種小習慣，像小孩子一樣。
言澈吃到一半，忽然停下來。他拿起旁邊的公筷，夾了一隻蝦仁，放在一個乾淨的小碟裡，推到桌沿。
“給你。”他說。
林玉愣了一下：“不吃，我在工作時間。”
言澈沒說話，隻是把小碟子又往前推了一點。
林玉看著他，猶豫了一下，走過去，拿起小碟子，把蝦仁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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