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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玉的目光還是不受控製地往言澈那邊飄。
他吃飯的樣子很安靜，吃到喜歡的菜，眼睛會微微亮一下，然後吃得更快。吃到不喜歡的，會皺一下眉，但還是會咽下去。
林玉看著看著，就忘了吃飯。
直到言澈忽然抬起頭，撞上她的視線。
兩人對視了一秒。
林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趕緊低下頭，假裝扒飯，耳尖紅得快要滴血。
言澈看著她的樣子，嘴角翹得更高了。
“你一直在看我。”
“我、我在看少爺有沒有好好吃飯。”
言澈歪了歪頭看著她，像在說“我不信”。
林玉被他看得心跳加速，趕緊端起旁邊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水，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。
可水剛咽下去，就聽見言澈又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：
“吃完飯……真的看電影？”
林玉放下水杯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她點了點頭，聲音很輕：“嗯，看電影。”
吃完飯林玉利索的收拾好碗筷。
言澈也站起來，跟在她身後，像甩不掉的影子。她端托盤，他就先一步去開門。
她往外走，他就跟在半步之後，不近不遠，存在感強得讓人沒法忽視。
“少爺，你先去洗個澡吧。”林玉說，沒回頭，“身上都臟了。”
言澈低頭看看自己，白襯衫上確實還沾著草屑。他“哦”了一聲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也是。”
林玉腳步一僵，咬住下唇：“知道了，我先把碗送下去。”
她逃似的走了，下樓梯時幾乎小跑。
言澈站在畫室門口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潤唇膏的薄荷味已經散儘了，但他還記得她指尖按上來時的觸感。
他回到臥室裡，拿了乾淨衣服去浴室。
……
林玉把碗送進廚房時，飯廳裡已經沒有人了。她把托盤放好，又繞去水槽洗了手。張姨遞給她兩塊桂花糕，說是下午新蒸的，讓她當零嘴。
她道了謝，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。桂花的香氣在舌尖化開，好吃的眯了眯眼。
“林玉啊。”張姨忽然壓低聲音，表情有些為難。
林玉抬頭看她。
“有句話我多嘴一句。你自己注意點，樓裡都有人嚼舌根了。不是張姨說你，你一個姑娘家，要避避嫌，懂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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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玉垂下眼，捏著桂花糕，“我知道了，謝謝張姨。”
張姨歎了口氣，沒再多說，轉身去忙自己的。
林玉站在廚房門口，慢慢把桂花糕吃完。
避嫌？
那可不行，還沒吃到呢.....
……
林玉回到畫室，言澈剛洗完澡。
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，頭發半乾，發梢還滴著水。
身上換了一件深色的棉質家居服，領口鬆垮，露出一片白得過分的肌膚。膝蓋上攤著那本黑色素描本，可筆沒動，目光一直落在門口。
林玉故意沒看他，走到小桌邊，把張姨給的桂花糕放下：“張姨做的，少爺嘗嘗。”
言澈“嗯”了一聲，卻沒動。他的手指在素描本邊緣來回摩挲，過了一會兒，才小聲說：“……電影。”
林玉轉過頭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說了，陪我看電影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說，“用你的手機還是……”
“手機。”言澈立刻站起來，把素描本放到畫架上，又去拿手機。他走到床邊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：“這裡。”
林玉猶豫了一下。床這個地點，現在對她來說太危險了。上午的事還在腦子裡打架，她怕自己一個沒忍住，又把人撲了。
“我……坐椅子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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