呸”了一聲。
“什麼玩意兒！”他壓低聲音罵道，“長得好看了不起啊！”
其他人看著她，都默默往遠處挪了挪。
這個女的，惹不起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中兩個人忽然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一個是戴眼鏡的瘦高個，叫趙文軒。他推了推眼鏡，目光在另一個人身上停了一秒。
另一個是穿黑色衛衣的寸頭男人，叫陳明。他下巴微點了一下。
兩個人沒有說話，眼神交彙的瞬間，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。
趙文軒先開口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
“大家靜一靜。”
他語氣很平靜，和周圍人的惶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我叫趙文軒，這是我第三次進副本。”
人群一下子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，眼睛裡帶著驚訝和希望。
“第三次？”孫梅最先反應過來，快步走過去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輪回試煉場。”趙文軒推了推眼鏡，言簡意賅，“隻有很少一部分人死了之後，靈魂會被拉到這裡，完成副本任務就能活下來，獲得積分。完不成……就真的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這是新手副本，難度不高，但死亡率也有百分之五十以上。”
“百分之五十？！”王麗麗，穿粉色衛衣的美妝博主尖叫了一聲，“會死一半人？”
“是的。”趙文軒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，“所以，我建議大家先自我介紹一下，姓名、職業、死因，方便後續配合。”
他說完，看向旁邊的陳明：“這位，應該也是老玩家吧？”
陳明點了點頭，聲音低沉：“陳明，第二次。退伍軍人。”
他的話不多，但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氣場。
有兩個老玩家在，人群的恐慌稍微平複了一些。
人群安靜了一瞬。
張強第一個說，嗓門很大：“我先來，我叫張強，建築工地乾活的。腳手架塌了，我從五樓掉下來了。”
他說完，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清了清嗓子，理了理深灰色針織衫的領口，“孫梅，高中語文老師，當了二十三年班主任。車禍。”
最後又加了一句：“我建議我們儘快建立組織，推選一個負責人。這種局麵，不能是一盤散沙。”
沒有人接話。
穿粉色衛衣的王麗麗，掏出手機看了看，沒信號，又塞回去。
她理了理金色長發，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：“我叫王麗麗，幾百萬粉絲的美妝博主。直播的時候心臟不行，就……”
周小雨蹲在角落，馬尾亂了一半，眼睛還是紅的。她小聲開口，聲音發顫：“我叫周小雨……大一，剛考上大學。暑假在水庫遊泳……我爸媽還不知道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又要哭，抬手使勁擦了擦眼睛。
穿花襯衫的吳浩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，搓著手：“我叫吳浩，做點小生意的。”
他含糊地帶過了自己的職業，顯然不想多說。
“被人砍了，嗐，不提了。哥幾個，以後多照應。”
目光掃了一圈，往林玉那邊湊了湊，又被她一個眼神釘在原地。
頭發花白的老人溫和地笑了笑，聲音不緊不慢：“鄭遠程，精神科醫生，從業二十多年。心肌梗塞，在辦公室倒下的。”
趙文軒看向一直站在邊緣的李穆清。
李穆清抬眼，手插在褲兜裡。掃了一眼眾人，聲音清朗，“李穆清，外科醫生。”
說完，不打算多說的樣子。
趙文軒等了幾秒，確認他不再開口，才把視線移向林玉。
所有人也都看向她。
林玉靠著立柱，長卷發垂在肩頭。一副等得不耐煩的樣子。
“林玉。”聲音清冷，拖著懶洋洋的尾音，“藝術係大學生，掉河裡死的。”
說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甲。
孫梅皺起眉，剛要開口。
黑霧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四周黑霧像活的，開始翻湧。
一個冰冷的聲音，從四麵八方傳來，分不清男女：
“歡迎來到輪回試煉場。”
“你們已經死了。”
“這裡是輪回試煉場。當前是新手副本：古堡回音。”
“副本難度：F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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