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最後才知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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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綺沒有回答。
霍嘉儀從她短暫的沉默裡，已經知道不會是一個讓人容易接受的時間。若隻是一時糊塗，若發生在昨晚那場談話以後，她大概不會這樣斟酌每一個字。
“不是最近。”薑綺說。
“我問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。”
窗邊攤開的新加坡資料被風掀起一角，紙頁輕輕碰著桌麵。薑綺走過去關了半扇窗，像是需要借這個動作把思緒理清。
霍嘉儀沒有催，隻站在晨光裡看著她。腕間的鑽石很涼，時間久了，緊貼皮膚的地方卻漸漸有了溫度。
薑綺終於說：“那場壽宴以前。”
霍嘉儀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壽宴上發生過什麼，她記得很清楚。梁紹衡當著滿堂賓客替薑綺解圍，旁人看熱鬨，她還曾覺得他難得肯照顧自己的朋友。
後來幾次聚會，兩個人偶爾對視，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察覺，隻是每一個疑問剛冒出來，便會有人替他們給出足夠合理的解釋。
她自己也是那些解釋裡最重要的一部分。
“所以壽宴上，他不是忽然對你上心。”霍嘉儀慢慢問，“在那以前，你們已經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讓他送你回家，讓他在我不方便的時候照顧你，他答應得那麼痛快，也不是因為我。”
薑綺唇角繃緊，沒有為自己辯解。
霍嘉儀走到沙發邊坐下，她需要想一想，卻發現能想起的事情太多：梁紹衡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她和薑綺共同的場合，薑綺忽然熟悉了他的習慣，兩個人在同一張桌上說著完全尋常的話，偶爾卻有一瞬無人能插進去的安靜。
那些當時被她輕輕放過的細節，如今都有了另一層意思。
最難堪的不是他們藏得多好，而是她一直相信，無論別人怎樣，薑綺都會告訴她。
“他來過這裡嗎？”
“來過。”
“不止那晚？”
薑綺看著她：“不止。”
霍嘉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沙發。昨晚她們就靠在這裡挑照片，薑綺還枕著她的肩。也許在她來以前，梁紹衡曾在同一個位置抱過她，喝過桌上同樣的水，甚至熟悉臥室門從哪邊推開。
這間公寓忽然處處都有了她不知道的痕跡。
“昨晚我問你的時候，他是不是已經知道我留在這裡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讓你把手鐲藏起來？”
薑綺沒有回答。
沉默已經夠了。
霍嘉儀抬手去解腕間的暗扣，試了兩次都沒有打開。薑綺下意識上前，手指剛碰到金屬邊緣，她便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別碰。”
這兩個字說得不重，薑綺卻真的停住了。
霍嘉儀自己摸索片刻，終於將暗扣鬆開。手鐲離開皮膚，在掌心留下一圈淺淡的紅痕。她把它放在茶幾上，正好落在兩杯咖啡之間。
“昨晚你說，如果真有一件事，需要你在我和他之間選，你當然選我。”她望著薑綺，“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手鐲就在裡麵，是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麼說得出口？”
薑綺臉上的鎮定終於裂開了一點。她在霍嘉儀麵前很少這樣狼狽，連聲音也低下來：“因為我說的是真的。我從來沒有想過為了他失去你。”
“可你已經做了會失去我的事。”
“我以為你和他——”
薑綺說到一半便停住。霍嘉儀卻替她接了下去：“你以為我不夠喜歡他，所以不會介意？”
“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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