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他最護著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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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家的家宴定在周五晚上。
薑綺原以為隻是多幾個人吃飯，下樓後才發現門廳停滿了車。霍家的叔伯、姑母和幾個已經成家的表親都到了，傭人臨時加開旁邊的小餐廳，連酒杯也比平時多擺了兩輪。
霍嘉儀早被長輩叫過去說話，隔著人群朝她招手，又被姑母拉回去看新買的珠寶。薑綺沒有過去擠，陪霍太太打完招呼，便被管家領到年輕一輩那桌。
位置安排得很合理。主桌坐霍家的長輩和最親近的客人，她隻是暫住家中的朋友，自然不會被塞進一群談生意的人中間。
薑綺對座次沒什麼意見，坐下以後很快跟霍嘉儀的兩個表妹聊起來。她們年紀相近，話題無非衣服、旅行和最近的電影，比主桌那些真假難辨的客套有趣得多。
七點半，主桌還空著一個位置。
霍家姑母看了兩次腕表，笑著問霍嘉儀：“紹衡又忙什麼？今晚不會還要我們等他吧？”
“剛下飛機，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“這麼趕也來，還是嘉儀麵子大。”
霍嘉儀笑著沒否認。梁紹衡下午才從新加坡回來，行李還沒送回住處便先到霍家，誰看都覺得是為了陪女朋友。
薑綺在旁邊的小餐廳聽不清主桌說什麼。有人替她倒了杯冰鎮氣泡水，她喝了半杯，胃裡便有些不舒服，隻當是白天沒好好吃飯，又夾了一塊點心壓下去。
梁紹衡到時，開席已經十分鐘。
他進門先向一桌長輩道歉，帶來的禮物也一份沒少。外套交給傭人後，他在霍嘉儀身邊坐下，接過她遞來的湯喝了一口。
“這麼久？”霍嘉儀低聲問。
“機場堵車。”
“我姑媽都問你三次了。”
梁紹衡笑著同姑母賠罪，目光從桌上掃過，原本要拿筷子的手停了停。
“薑綺呢？”
他問得自然，聲音也不算大，桌邊幾個人卻都聽見了。
霍嘉儀正替他夾菜，朝旁邊的小餐廳指了指，“在那裡，跟我表妹她們坐。”
梁紹衡順著方向看過去。隔著一道半開的玻璃門，薑綺坐在靠牆的位置，正低頭聽身邊的人講話。她今天穿了件柔軟的淺色針織衫，長發挽起來，比前幾次見麵都素淨，仍舊很容易從一桌人裡被看見。
“怎麼安排到那邊了？”他問。
“主桌坐滿了。”霍嘉儀沒覺得有什麼，“綺綺也不認識大家，坐年輕人那桌自在點。”
梁紹衡看了一眼自己身側。霍嘉儀另一邊原本放著裝飾花，挪開以後還能再加一張椅子。
“讓人添個位。”
管家聽見，已經準備去辦。霍嘉儀攔了一下，“叫她過來做什麼？她在那裡聊得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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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有主人坐主桌，讓客人去隔壁的道理。”
這句話說得體麵，連霍太太都點頭，讓人把薑綺請過來。
旁邊幾位長輩沒有多想，隻當梁紹衡顧全霍家的待客禮數。霍嘉儀更不會覺得奇怪，反倒笑著說：“還是你周到，我都忘了。”
傭人走進小餐廳時，薑綺剛吃完最後一口點心。聽說主桌給她添了位置，她還有些意外，起身時先問：“誰叫我？”
“梁先生說您是客人，不該坐在這裡。”
同桌的女孩們齊齊朝主桌看去。有人壓低聲音笑：“梁少還挺照顧你。”
薑綺也看了一眼。
梁紹衡正在聽霍家長輩講話，沒有往這邊看，手裡的酒杯卻一直沒有放下。
她拿起自己的手袋走過去。傭人新添的位置正在霍嘉儀和梁紹衡之間，兩人各自往旁邊挪了一點，剛好讓她坐下。
“我在那裡坐得挺好的。”薑綺小聲說。
“看出來了。”梁紹衡把她麵前折得過於複雜的餐巾拆開，“叫了兩次都沒聽見。”
“太吵了。”
“還是聊得太開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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