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梁少為誰而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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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綺入職後的第一場公司酒會，安排在周四晚上。
她進公司時間短，職位也不高，主要負責協助接待上海來的客戶。名單上的賓客大多由部門主管親自招呼，輪到她時，隻需要站在入口核對姓名，再將人領到對應的位置。
工作不難，也談不上受重視。
薑綺穿了身剪裁簡單的白色套裝，長發束在腦後，站在簽到台旁邊仍舊引來不少目光。有人進門後多問了她兩句，也有人將名片遞給她，得知她隻是新入職的普通員工後，態度依然客氣，卻不會再花時間深聊。
部門同事忙得腳不沾地，偶爾經過便讓她幫忙拿文件、確認座位。薑綺一一做完，沒有因為自己住在霍家、認識幾個港城公子便覺得這些事情不該由她做。
酒會開始半小時，她才有空坐下。
留給工作人員的位置靠近宴會廳側門，正對著一排裝飾用的綠植。主桌那邊正在談合作，經理帶著幾個資曆更深的同事過去敬酒，沒有叫她。
薑綺拿了杯果汁，低頭回複周硯禮的消息。
【還沒結束？】
【早得很。】
【我在附近，結束去吃東西。】
薑綺還沒回，宴會廳門口忽然熱鬨起來。負責接待的同事快步過去，部門經理也從主桌起身，臉上的笑比剛才見客戶時更殷勤。
周硯禮穿著深色西裝進門，身後隻跟了一位助理。
周家跟公司沒有直接合作，他出現在這裡完全出乎主辦方預料。經理一邊讓人臨時添位置，一邊問是誰發的邀請，周硯禮已經越過人群看見薑綺。
“不用忙，我來接人。”
他說完徑直朝側門走去。
剛才還冷清的位置一下多了許多視線。薑綺坐在綠植旁，抬頭看他，“你怎麼進來了？”
“外麵等太久，進來看看。”
“酒會還沒結束。”
“我陪你等。”
周硯禮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。經理很快親自送來酒，又要替他們換到主桌。周硯禮問薑綺想不想動，她說坐這裡挺好，他便擺擺手，讓人不必麻煩。
經理離開前看了薑綺好幾眼，像是第一次知道公司還有這樣一位員工。
“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上班？”薑綺問。
“有人照顧不好你，就換個地方上班。”
“周少說得輕鬆。”
“我那裡有很多位置，隨便你挑。”
薑綺笑著讓他閉嘴。周硯禮真就安靜下來，拿過她手邊的活動冊翻看。幾個剛才忙得沒顧上她的同事陸續過來打招呼，語氣明顯熱絡許多，還有人主動說主桌缺人，讓薑綺過去坐。
她沒有拿喬，也沒急著借周硯禮的身份抬高自己，隻說等工作結束再過去敬酒。
十分鐘後，宴會廳門口再次有人進來。
這次連公司副總都親自迎了過去。
梁氏正是公司今年最想爭取的合作方之一。梁紹衡原本不在邀請名單上，秘書下午還回複過他沒有時間。此刻他卻出現在門口，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身後跟著兩位公司高層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臨時來談合作。
副總將他往主桌引，梁紹衡走了兩步，目光已經越過人群，落到側門那片突然熱鬨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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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綺也看見了他。
梁紹衡今天沒有提前發消息。兩人自從那晚在霍家說過幾句話，已經兩天沒見。她依舊沒回那句晚安，他也沒再問。
“梁少看什麼？”副總順著他的視線問。
“看到一個朋友。”
他說完改變方向，直接朝薑綺走去。
宴會廳裡的交談沒有停，聲音卻明顯低了下來。梁紹衡走到桌邊，先看了一眼周硯禮，又看向薑綺麵前幾乎沒動過的果汁。
“什麼時候結束？”
“還要一會兒。”
“吃東西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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