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很多很多的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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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朝低下頭，看著寧恒。
「說吧叔叔，別怕。」他說，「我不會離開你的。」
他說著，手指鑽進寧恒發間，有一下沒一下地順。
寧恒看了他很久，久到蘇朝以為他不想說了，他才開口。
「前年，我開始布局。」
「我培養了三個貼身死侍，能與我同生共死的那種，其中一個就是你今天見過的寧靖。」
蘇朝愣了一下：「今天送餐的那個姐姐？叫寧靖？」
「嗯。」
寧恒說，「明麵上，她是叔叔的助理，實際上，是世界排名前十的殺手。另外兩個……也在前十，你還沒見過，以後會見到。」
「我拿錢、拿誠意去換人心，確保他們在我接下來要做的事上，也能與我同進退。那一年，我白天當孝子，晚上磨刀。」
「動手那晚，我在父親的水裡下了藥。」說到這裡，寧恒並無情緒波瀾，「等他睡沉，我帶著我那三個人，用最原始的辦法親手了結了他——機械性窒息。」
「我親眼看著他瞪圓了眼，咽了氣。」
「我布局縝密，所以一切都很順利。知道真相的，要麼已經死了，要麼，本來就是我的人。」
這段話，寧恒一直閉著眼說，直到說完才睜開眼，寧恒看著蘇朝，「弑父、奪權——這就是叔叔的過去。」
「現在，你都知道了。」
寧恒說完，就等著。
等他把一直抱著自己的手收回去，等他起身下床，等他說一句「我接受不了」。
寧恒忽然就發了狠，偏想賭一賭蘇朝對自己的愛意：「你現在走，叔叔不攔。」
蘇朝猛地低頭，「你再說一遍？」
「你讓我聽，我聽完了。聽完你就趕我走？」蘇朝的聲音拔高了，「寧恒，你把我當什麼人？」
蘇朝，從沒連名帶姓地喊過他。
寧恒怔了怔。
「我要是想走，聽到你說你是做什麼的時候就走了。」蘇朝盯著他，「我沒走，你看不見嗎？」
「叔叔。」蘇朝深吸一口氣，「你看著我。」
寧恒這才在驚駭中抬起那雙被少年人震懾了的眼。
「我相信叔叔。」蘇朝說，「叔叔如果殺人，那一定是因為那人本就該死。」
「你本不需要做這件事，你這樣做隻是因為你這樣做，會讓無辜的人少死一點。」
寧恒怔住了。
「那些……孩子……」蘇朝的聲音有點抖，「如果叔叔不動手，遭罪的就是他們。」
「叔叔選了一條最臟的路，把乾淨的機會留給了別人。」
寧恒心中酸澀。
怔愣間，蘇朝低頭，在他發頂親了一下，「那現在的Styx，還做那些嗎？」
「不做了。」寧恒說，「我父親死後，我快速接手了集團。去年開始，我就是掌門人了。」
「集團裡原來屬於家族的那些老東西，我用手段，一點一點都踢掉了。」他說，「這樣我才能更好地改變集團格局，自己去選任務——不至於讓手下的人餓著，卻也不必再做傷天害理的事。」
蘇朝好奇，「你們能做什麼啊？」
「能做的多了。」寧恒笑著說，「安保，解救，支援，信息調查，雖然也擦邊，但至少不算傷天害理，也都是正經單子。」
「解救？」
「解救人質，找被拐走的孩子。」
「支援呢？」
「戰區和災區的平民護送撤離，往沒人敢去的地方送物資。」寧恒說，「算是……還債。」
「那……賺錢嗎？」
「比以前少。」
「夠花嗎？」
「養你，足夠。」
「……誰要你養。」蘇朝嘀咕，「我自己也不是沒有賺錢的能力，雖然現在還沒有。」
寧恒枕在他腿上，低低地笑，覺得這小直男到底還是沾了點大男子主義的壞毛病。
蘇朝卻沒再笑。
錢少賺了，臟事不做了，飯碗卻……還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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