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為什麼不是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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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陳觀時總是莫名心慌，有好幾次夜裡突然驚醒，以至於睡眠質量和食欲都下降了很多。
紀予硯看出她的異樣，有些擔心，帶著她去了醫院檢查，結果陳觀時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，兩人又去了趟心理科。
醫生問診之後，懷疑陳觀時因為準備直博等生活問題壓力太大，過於焦慮，給她開了點鎮定的藥物。
儘管陳觀時不覺得自己對學業和事業有多焦慮，可她對自己的狀況毫無頭緒，不明白原因，也就隻能暫時吃藥緩解。
回家的路上，紀予硯開車，陳觀時在後座枕著抱枕，眯著眼睛休息，沒幾分鐘就渾渾噩噩睡去。
醒來的時候，陳觀時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，窗外已經完全黑了，有人背對著她，隱約有壓抑的抽泣聲傳來。
陳觀時覺得眼前的場景像是蒙了好幾層薄霧，飄渺而不真實，偏偏那種壓抑的氣氛近乎化為實質，刺進她的骨頭。
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，但陳觀時完全使不上力氣，這具身體如同即將枯竭的枝乾，格外消瘦。
心跳迅速，陳觀時感到強烈的恐懼，呼吸也變得急促。
原本背對著她的男人聽到動靜，匆忙擦了眼淚，連忙趕過來。
“醒了？是不是又出冷汗不舒服？”
他半跪在床邊，強裝平靜，聲音放得很低，隻是那雙眼睛通紅，一看就是哭了很久。
陳觀時有無數問題想問，她不明白第二次見到陸係舟，現在的情形，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幻。
仔細想起來，她當時似乎就是要跟陸係舟一起去醫院的時候突然暈倒，所謂的夢才驟然中斷。
所以現在是在延續當時的夢嗎？
陳觀時想要儘量保持理智，可在此之前，腦袋裡斷斷續續傳來的是強烈的恐懼，與濃鬱到深重的痛苦。
用溫水洗了毛巾，陸係舟準備給陳觀時擦身體，但陳觀時猛地打開他的手，那塊毛巾掉落在地，仿佛陷入了虛無。
“出了汗會不舒服，擦完就會好一些。”
陸係舟沒有生氣，他把臟毛巾換掉，換了條乾淨的，朝她笑了笑，隻是那笑容總歸看起來有些悲傷。
陳觀時不再反抗，她盯著天花板開始流淚。
“你會沒事的，小時，不要怕。”
陸係舟不厭其煩地幫她把眼淚擦乾，輕哄著她，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為什麼不是你？”
陳觀時望著他，突然說出了這句話，陸係舟的動作僵滯，他抱住陳觀時，眼淚浸濕她的衣領。
“我也希望是我。”
這句話仿佛頃刻間點燃了陳觀時的怒火，她猛地把陸係舟推開，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推在地麵，歇斯底裡。
“你隻會說些好聽的話，得癌症的又不是你，快要死的又不是你，你很開心是不是，我死了你就能找別的女人了！”
碎片割傷陸係舟，他還是緊緊抱著陳觀時，陳觀時開始咬他的手臂，對他又打又踹，哭著大喊。
“你聽不懂人話嗎，我讓你滾！”
……
陳觀時從夢中驚醒，已經滿身冷汗。
“還好嗎？”
紀予硯從後視鏡看了眼陳觀時，見她麵色慘白，把車停靠在附近，遞給她紙巾和水。
陳觀時擦了擦臉上的冷汗，喝完水，平複了會兒心情，才問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不到十五分鐘。”
說完，紀予硯下車，坐到後座的陳觀時旁邊，給她一盒小餅乾。
“做噩夢了嗎？要不要吃點東西？”
餅乾是抹茶味的，陳觀時胡亂吃了兩個，又開始出神。
癌症，癌症，癌症。
腦袋裡紛亂的線索逐漸關聯起來，陳觀時想起當初救紀予硯昏迷住院後，紀予硯說她做了胃部手術的事。
因為發現得及時，所以還沒有癌變。
都說夢是相反的，現實的她明明已經做過手術了，她的身體很好，這些不過是沒道理得噩夢，她何必放在心上。
不斷安慰自己，陳觀時卻依舊有種說不清的違和感，她不自覺咬著自己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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