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係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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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宿舍洗完澡，換了件衣服，陳觀時趕往車站。
從洛城回平城，坐火車要六個小時，從市裡到縣城，還要乘坐兩個多小時的大巴。
陸係舟轉入了市醫院，倒是省了那兩個小時，陳觀時戴上耳機，隔絕車間的嘈雜，闔上眼百無聊賴地想。
到醫院的時候，天已經暗了。
吳慧一見到她，就立刻跑上前噓寒問暖，拉著陳觀時的手往醫院裡走。
“坐了這麼久的車累了吧？看你臉都白了，晚上是不是也沒吃飯?我待會兒讓你叔給你去買點東西吃。”
“不用麻煩，陸係舟怎麼樣了？”
陳觀時詢問。
聞言，吳慧腳步頓住，方才那副故作輕鬆的表情再也無法維持，抹著眼淚道。
“不怎麼好，他前段時間瞞著我們偷偷去附近的礦場工作，結果那晚礦洞坍塌……他現在狀況還沒有穩定下來，醫生說讓我們做好準備。”
直到此刻，陳觀時對於陸係舟病危的狀況依舊沒有什麼實感，她隻覺得從半個小時前斷斷續續的頭疼，越來越嚴重了。
“他在維修店做的好好的，為什麼突然要去冒險？是那些催債的又來了嗎？”
雖然是在詢問吳慧，但陳觀時剛說完就自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。
“不對，我們每個月十二號都會定時還款的，這個月明明已經還過了。”
近幾年，兩人的生活逐漸穩定，沒有之前那麼困難，陳觀時想不明白陸係舟還會有什麼短期內著急用錢的可能性。
“我們也不清楚，要不是出了這種事，我們還不知道要被他騙到什麼時候，哎，那孩子怎麼在這種地方犯傻！”
張國亮被吳慧催促著去幫忙買東西吃，吳慧陪著陳觀時在急救室外等待。
“我知道阿舟出事，你肯定不好受，但喝酒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，越是這種時候，你就更要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陳觀時沒怎麼聽進去，她望著那猩紅如血的燈光，隻覺得胃又開始疼了。
“太悶了，我出去透透氣。”
“好。”
附近有人抽煙，順著風吹過來，很是難聞，那男人蹲在角落，手裡攥著報告，沉默不語，一根接著一根。
陳觀時突然想起自己叛逆期的時候也抽煙，但那會兒純粹是出於一種自毀報複的心理。
不過，本身沒有煙癮，在不抽煙了之後，還算得上是常規意義上的戒煙嗎？
突然間，陳觀時也想去買包煙。
隻是，如果這種東西真的能稀釋人的痛苦和壓抑，早就被人哄搶一空了吧？
她想著，卻還是到附近的店裡買了煙和打火機。
點燃香煙，準備叼進嘴裡的時候，陳觀時從細微的火光中，看到穿著校服的自己獨自一人坐在河邊。
看到陸係舟翻出了她的煙盒，他的胳膊有許多新增的刀痕，鮮紅的血滑落肌膚，熄滅了地麵半燃的煙頭。
他問：“你還要繼續嗎？”
香煙的火光明明滅滅，陳觀時扯唇，半晌還是垂眼滅了煙。
拆封的香煙和廉價的打火機還在口袋裡，她身上留了無法立刻散去的煙味。
買完飯回來的張國亮看到陳觀時站在門口，遞給她一個牛肉餅。
“吃點東西吧，我看著你快要暈倒了。”
陳觀時確實有點餓，但沒什麼胃口，可吳慧和張國亮很擔憂她的狀態，她隻能勉強吃了一點。
因為還要經營店鋪，張國亮不能待太久，陳觀時和吳慧又熬了個通宵，一晚上沒睡覺。
醫生從急救室出來，告訴她們情況不容樂觀，並遞給她們一份病危通知書。
吳慧眼圈通紅，陳觀時盯著手裡的病危通知書，感知不到任何傷心，她隻是覺得，自己的未來似乎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陸係舟沒有親屬。
他媽離婚後就不知所蹤，他爸染上賭博欠了不少錢，最後失足掉河裡淹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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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國亮算是陸係舟的師父，教他修理各種器械，夫妻倆覺得陸係舟和陳觀時都不容易，這麼多年總是很照顧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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