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隻能儘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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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電話後，紀予硯站在陰影處等陳觀時，偶然注意到不遠處聚在一起的人中，有幾個熟悉的麵孔。
趙凱和鄭倩在一起，紀予硯總覺得沒什麼好事，可如果貿然上前，估計也打探不出什麼信息。
正思索間，就見趙凱和鄭倩不知說了些什麼，一群人最後鬱悶地暫時各自散去。
五分鐘後，紀予硯見到陳觀時出了宿舍樓，她身後還背著個書包。
走近他時，陳觀時沒有停下，而是戴上帽子，順手遞給他一個口罩，低聲交代。
“這邊還是有點顯眼，我們走遠點，換個地方聊。”
這種情況有點像某種地下組織交接，紀予硯怔了幾秒，見陳觀時走遠，連忙接過口罩戴上。
陳觀時在一處湖邊停下，這裡有不少晚上來散步的情侶，路燈氛圍仿佛都變得纏綿。
這並不符合紀予硯預設的“安全”地點，但從某種角度來看，在這裡，確實沒人會過多打擾結伴的行人。
尤其是當他和陳觀時坐在同一張長椅，麵向漣漪的湖麵時。
“你要跟我說什麼？”
陳觀時側過腦袋看他，主動詢問。
“雖然接下來的話會很冒犯，但我想知道，你那天有沒有錄音或者錄像。”
紀予硯比陳觀時預想中的要直白很多，陳觀時知道這個問題不能輕易回答，她盯了他幾秒，反問。
“是你想知道，還是任清歡想知道？”
她的語氣很平靜，但這句話就足以讓接下來的交談氛圍變得緊張而尖銳。
既然提到了任清歡，那就說明陳觀時並非什麼都不懂，相反，她或許早已經預見了某些進展。
以至於，麵對他的問題時，她甚至沒有繼續隱藏和掩蓋的意思。
紀予硯已經知道答案了。
“所以你錄了。”
他垂下眼睫，忽然想起自己在任清歡麵前，自以為是地為陳觀時擔保的行為。
“你對我失望了嗎？”
陳觀時湊近了他一些，似乎是想看清他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。
失望了嗎？
紀予硯暫時無法回答這個問題，他隻是不太明白陳觀時這麼做的原因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隻是為了保護自己。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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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觀時移開目光，看著路燈散落在斑駁的地磚上，像是覆蓋了許多銀白色的，不規則鱗片。
“我知道鄭倩和任清歡關係很好，我知道你上次主動請我和江尋錚吃飯，是為了幫忙掩蓋那些細微的真相。”
“我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對我有惡意，但萬一呢？”
隻是為了保護自己，所以會想要保存僅有的退路，這種行為，為什麼要被指責？
紀予硯意識到，陳觀時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盲目單純，相反，她敏銳而謹慎。
可就是這樣性格的人，會因為暗戀江尋錚做出那樣冒險的告白。
“我沒想傷害她，隻要她不會對我做什麼。”
陳觀時語氣微頓，認真看著紀予硯。
“你如果能向我保證，她以及她身邊的那些人不會繼續敵視我，我可以把錄音和錄像給你。”
他能保證嗎？
紀予硯覺得自己並不能輕易應允這種要求，他逐漸明白，自己無法為任何人做擔保。
不管是任清歡，還是陳觀時。
“看來你做不到。”
陳觀時完全不意外紀予硯的沉默。
畢竟，以任清歡的性格，真的想做的事情，誰來了也攔不住，更何況她還有所謂的女主光環。
“沒什麼事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陳觀時似乎已經不想跟他多待了，準備起身，紀予硯下意識拉住她的胳膊，卻又像是被燙到一樣，迅速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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