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對不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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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予硯想提醒陳觀時認真上課，但他又擔心自己的主動，落在別人眼裡，會再次給陳觀時帶來麻煩。
正猶豫間，陳觀時已經收回視線了。
劉教授正在講北魏到隋唐的造像風格演變，課件有不少佛像、石窟和壁畫，陳觀時注意到那些菩薩像的手勢很有意思。
可能是因為前段時間一直調整機械手，陳觀時對手部動作非常敏感，望著那些圖片，她簡單在筆記上臨摹了幾個手印，旁邊還標注了關節角度和彎曲方向。
“我看有同學已經開始比劃這些手印了，很好，大家可以互相看看對方有沒有做錯。”
劉教授偶爾喜歡活躍氣氛，鼓勵學生們積極交流，因為要配合教授的課程安排，紀予硯主動坐到了陳觀時身邊。
他注意到陳觀時筆記上臨摹的手印，指著其中的一個解釋。
“這張手指角度不太對，說法印的中指和拇指不是相對，而是相撚的，無名指也要扣進去。”
紀予硯的手很漂亮，手指修長，皮膚白皙，指骨明顯，還泛著淡淡的粉，陳觀時沒有看課件對比錯誤，而是直接詢問。
“助教前輩能給我示範一下嗎？”
因為陳觀時的眼神太真摯，紀予硯倒是沒多想，他點點頭，拇指與中指相撚，其餘三指自然舒展，手掌微微向外翻開。
或許是為了照顧她，紀予硯每個動作都刻意放得很慢，食指，無名指，小指依次張開，像是緩慢綻放的白色骨花。
“說法印代表佛在講經說法，斷除無明。”
“這是佛陀說法時的慣用手印，菩薩左手橫放，右手向上屈指作環狀，手指相撚，借以顯示佛說法的莊嚴……”
紀予硯跟陳觀時科普相關知識，陳觀時沒怎麼聽進去，她隻是覺得紀予硯左手的黑色手套，把他的每個指骨起伏都放大了。
看完手印後，陳觀時沒有感受到心靈被洗滌，反而認為紀予硯大逆不道，褻瀆了莊嚴的手印，勾得她妄念萬千。
“你聽明白了嗎？”
並不知道陳觀時腦子裡想法的紀予硯，很有助教的責任感，耐心詢問她。
“應該明白了。”
陳觀時乖巧應聲，腦子裡想著紀予硯方才做的手勢，在紙上簡單畫了出來。
紀予硯湊過去看，發現陳觀時這次畫的手印，左手裹了手套，還被塗黑了一片，新的臨摹，在一眾手印中存在感格外強烈。
不自覺蜷縮手指，紀予硯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，像是被微弱的火苗灼傷了指尖。
“這下對了嗎？”
陳觀時似乎沒發現她畫的是紀予硯的手，大大方方把自己改正後的手印給紀予硯看。
她這麼坦然，倒是讓紀予硯覺得自己小題大做，隻能強行忽略那絲絲縷縷的怪異感。
“嗯，不過你還沒做。”
顯然，陳觀時是個很優秀的學生，在紀予硯示範後，做了個非常標準的手印。
紀予硯注意到陳觀時手腕的表帶略舊，似乎戴了很久，她的指腹有薄薄的繭，不知道是因為工科生的緣故。
自由討論結束，紀予硯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，接下來的半節課，兩人沒有多餘的交流，直到下課後，陳觀時客客氣氣地跟他說了聲再見。
紀予硯幫劉教授把文件整理好，想起今日上課時，那些起哄的學生，隻覺得愈發對不起陳觀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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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 對不起，如果不是我沒做好準備就約你出來，你也不會被偷拍，我會幫忙找偷拍的人，那些帖子也會處理。】
隻說找偷拍的人，卻不提發帖的人，陳觀時明白紀予硯依舊下意識在幫任清歡隱瞞。
【 沒關係，也怪我當時沒把握好分寸。】
【 你隻是為了幫我，沒什麼錯。】
再聊下去也不過是無聊的客套慰藉，陳觀時主動換了話題。
【 那天的視頻和錄音我用來逼江尋錚幫我澄清了，但他在看到任清歡說跟你沒關係後，就要跟我分手。】
【 他給了我分手費，要求我銷毀那些視頻和錄音，所以你不用擔心任清歡會被影響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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