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小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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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觀時不僅要配合衛恒的模型，做裁剪和適配，在不犧牲核心抓握功能的前提下，把算法的算力需求砍到三分之一。
還要幫忙跑供應鏈，電子市場很大，良莠不齊，即便她討巧先篩選出了幾家，依舊累得連東西都吃不了幾口。
期末複習的任務，她隻能安排到晚上，好在周思穎和衛恒看不過去，幫忙給她整理了複習資料，陳觀時得以喘息。
日子在忙碌中翻頁，這段時間大家都累，可能是因為吃飯不規律，再加上過度勞累，陳觀時又開始胃疼了。
她蹲在路邊吃了幾口放涼的炒麵，在腦子裡想著草稿紙上的結構圖，一家做薄膜開關的小廠老板打來電話，讓她半個小時內趕過去商談。
陳觀時連忙應答，把炒麵的盒子合上，係好袋子，胡亂吞了幾片胃藥，匆匆打了車過去。
跟這位小老板的交談並不融洽，對方開口就要求她們起訂五千片，而且還要先給定金，才願意給最低價。
涉及成本問題，陳觀時哪能自己做決定，她撿著車軲轆話應付對方，隻說會多加考慮。
下午三點半的太陽很毒辣，陳觀時從廠裡出來時，隻覺得雙腳虛浮，撐著一旁的電線杆才勉強穩住身體。
結果杆子被曬得發燙，她又疼得連忙收回手。
有時候，陳觀時也覺得自己是個找虐的神經病。
明明沒人逼她，明明周思穎和衛恒都勸說過，讓她適當休息，可她還是總控製不住自己逼自己。
深究原因，可能是因為她對未來太沒有安全感。
空氣被炙烤得扭曲，熱浪裹著呼吸，不斷擠壓胸腔的空氣，陳觀時胡思亂想，越是呼吸，越是覺得呼吸不暢。
她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中暑，模糊的視野中，陳觀時想要找個小店進去降溫，結果剛邁開腳步，眼前就黑了一瞬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出現，陳觀時聞到淡淡的木質調，伴隨著更微弱的墨香。
紀予硯總是跟書籍打交道，偶爾會染上這種特殊的味道。
“是我，紀予硯。”
“聞出來了。”
緩了一會兒，陳觀時才低聲回應。
察覺到陳觀時狀況很不好，紀予硯把她攙扶進一家咖啡館，又幫忙要了濕毛巾和冰塊。
“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陳觀時擦著臉上的汗，抿了抿乾燥的唇，聲音乾啞。
“還好。”
有好心人看出陳觀時可能輕度中暑，把自己應急的口服補液鹽給了他們，紀予硯幫忙道了謝。
把補液鹽用溫水泡好，紀予硯將杯子放在陳觀時麵前，囑咐她慢慢喝。
但陳觀時不知道在想什麼，盯著玻璃杯發呆，半晌沒動作，紀予硯正要再提醒她，陳觀時忽然喊了他的名字。
“紀予硯？”
疑問的語氣，仿佛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嗯。”
紀予硯怔愣，但還是回應了。
陳觀時卻不再理他，隻端起水杯慢慢喝，看起來呆呆的。
等她把水喝完，體溫也已經降下來了，但麵頰還是有點紅。
紀予硯這才沒忍住追問。
“你這是去做什麼了，竟然差點在路邊暈倒，很危險的。”
沒什麼隱瞞的，陳觀時如實回答。
“我加入了周思穎學姐的項目，負責跑供應鏈，是我太心急了，沒考慮到身體原因，有點逞強。”
見紀予硯唇線平直，一副要說教的樣子，陳觀時立刻道。
“放心，我會吸取教訓。”
“你呢？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紀予硯被她打岔，隻好先回答她的問題。
“我暑假要參與考古項目，今天王教授在附近田野調查，特意去拜訪她。”
“回來的時候，正好看到你搖搖晃晃的，還好趕來得比較及時，不然你就要摔在地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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