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9章 護道之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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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間的晨風吹拂在臉頰上。
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，灑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。
不遠，幾名灰袍弟子挑著水桶匆匆走過，見到謝安，皆低頭行禮。
剛走到院門處，迎麵撞上快步走來的林玄。
林玄手裡捏著兩張畫廢的黃符，眉宇間帶著些許疲憊，顯然是剛從符房熬夜出來。
“師弟出關了？”林玄停下腳步，麵露訝異，上下打量著謝安。
“幾日前大典上，你的法力雖然精純，卻還停留在性修的層次。今日一看，竟然全數收攏進經脈。你步入開脈境了？”
謝安沒有隱瞞，點頭承認：“全賴師尊賜下的功法。與我自身的氣血十分契合，這兩日閉關，將法力轉化為歸藏真炁，順勢衝開了幾處經脈關竅。”
林玄愣了片刻，苦笑著搖頭：“師弟這天賦，當真可怕。難怪師尊當日不惜與幾位長老爭執，也要把你留在鎮陰一脈。
“厚積薄發，師尊若是知曉，必定歡喜。”林玄收斂情緒，指了指謝安腰間的玄鐵令牌。
“內門新晉弟子，初次記名入冊後，除了修習根本法，還可去執事堂免費領取一門護道之術。我今日正好得空，帶你走一趟。”
謝安正有此意。
兩人順著落霞峰的青石台階往下走。
內門執事堂坐落在大茅峰東南側的一處寬闊平地上。
大殿通體由黑曜石砌成，飛簷翹角上雕刻著鎮壓邪祟的狴犴瑞獸。
進出大殿的弟子絡繹不絕。
邁過門檻，大殿內光線略暗。四周牆壁上懸掛著數百麵長條木牌，上麵用朱砂寫滿了各類宗門任務。
林玄帶著謝安繞過人群，徑直走到最裡側的一處半封閉櫃台前。
櫃台後坐著一名頭發花白的執事老道，正捏著一杆禿筆，在厚厚的賬冊上勾畫。
聽到腳步聲，老道頭也不抬地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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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一脈的？辦什麼事？”
“鎮陰脈親傳林玄，帶新晉親傳師弟來領護道之術。”林玄遞上自己的腰牌。
“清風長老新收的那個三關魁首？”他接過謝安的玄鐵腰牌，確認身份無誤。
“規矩你應該懂。這第一次領取無需貢獻點，但隻能在一層書庫裡選。”老道站起身，轉身推開身後那扇沉重的鐵木門。
“符籙、劍訣、雷法，還是禦屍之術？”
謝安跟在老道身後走進書庫。
高大的木架上一排排擺放著玉簡和泛黃的線裝書籍，每一層都設有防止法力損毀的禁製。
“敢問執事，門內可有高深的紙法傳承？”
老道腳步一頓，轉過身來，渾濁的眼睛裡透出幾分詫異。
“紙法？你修了根本法，大可去選一門攻伐淩厲的劍術，或者去挑一門趕屍護道法。選紙法作甚？”
“紙法偏門，而且消耗極大。撒豆成兵的折紙法耗費真炁，紮紙成將更是需要陰竹、韌紙和凶魂作為材料。”老道在一排落滿灰塵的木架前停下。
“當年紙法也算我茅山一門主脈，後來傳承日漸衰落，如今學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。”
“不是我勸你，這法門費材料、費精力，還得自己去抓厲鬼填進紙人裡。一個不小心，被凶魂反噬，輕則受傷，重則神魂受創。”
“弟子從前在民間學過一點折紙紮紙的手藝，用著順手，不想荒廢。”
“還請長老行個方便。”謝安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老道士冷哼了一聲，屈指一彈，一道靈光射向角落的書架，撤去了上麵的禁製。
“自己看吧。我茅山的紙法，可不是外麵那些糊弄人的玩意兒，分‘折紙’與‘紮紙’兩脈。”
謝安走上前，拿起一枚微微泛黃的玉簡，上書《上清陰兵紮紙秘錄》，神識探入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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