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大軍壓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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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鴻低頭端詳著手裡的紫銅令。 他又擰開鐵管，抽出那張羊皮地圖。
南城外百裡的一座荒山，被人用朱砂重重畫了個圈。
謝安這幾句話，直接把沈家和長威武館的私仇，定性成了總督府平叛。
長威武館不僅無罪，反而有功。
而沈家留下的龐大產業，總督府可以名正言順地全部接管。
“好。”魏鴻將地圖和令牌貼身收好。
他再次抬起頭時，目光已經截然不同。不再是上位者俯視草莽，而是平視一個梟雄。
武力絕頂，心思縝密。
這種年輕人，隻能交好，絕不能得罪。
“沈家通敵叛國，罪無可恕。長威武館協助總督府剿滅亂黨，當記首功。”
魏鴻轉頭看向副官。
“傳令，查抄沈家公館。”
“所有商鋪、碼頭，全部封存！凡有反抗者，就地正法！”
副官領命而去。
魏鴻走到陳青恩麵前，鄭重抱了抱拳。“青恩兄，收了個好徒弟。”
“南城以後，你長威武館說了算。”
“沈家的產業，除了軍火和福壽膏，剩下的，長威武館先挑。”
魏鴻給足了麵子。
“謝了。”陳青恩點頭。
魏鴻拔出腰間的配槍，槍口朝天，猛地扣動扳機。
砰！
“全城戒嚴，憲兵營跟我走！”
“今日定要踏平沈家公館！”
大軍開拔。
上百名荷槍實彈的憲兵，加上長威武館的精銳，浩浩蕩蕩殺向沈家。南城的百姓嚇得緊閉門窗。整條長街，隻能聽到整齊劃一的軍靴聲，以及冰冷的拉槍栓聲。
沈家公館，議事大廳。
地龍燒得很旺，驅散了初冬的寒意。
沈天南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。他手裡端著一盞極品明前龍井，茶蓋輕輕撥弄著浮葉。
他年近六十，穿著一身金錢蟒紋的綢緞馬褂，微閉著雙眼。
遠處隱隱傳來槍聲。
坐在他對麵的，是一個戴著半張鐵麵具的黑袍男人。男人雙手枯瘦如柴，正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的茶盞。
“槍聲稀疏下來了。”鐵麵男人聲音嘶啞，“同泰街那邊，應該快結束了。”
“陳青恩就算化勁巔峰，也扛不住三十條快槍近距離的齊射。”
“大勢所趨，他陳青恩也妄想螳臂當車。”
沈天南抿了一口茶，放下茶盞。
“前幾天老三死了，死在自己的中樞書房裡，福壽膏賬冊也不翼而飛。”
“我不管是誰乾的，今天長威武館必須雞犬不留。”
鐵麵人喉嚨裡滾出幾聲冷笑。
“主上在城外百裡荒山已經集結了八百精銳。”
“隻要南城一亂，今夜大軍就能破城。”
“到時候，魏鴻那兩百條快槍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。”
“逍兒那邊，有古七爺壓陣，加上三百多號漕幫亡命徒，殺一個剛入暗勁的小子和幾個不成氣候的教頭，不過是手到擒來。”
沈天南站起身，走到牆上的南城地圖前。他粗大的手指重重點在總督府的位置。
“魏鴻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等他收到陳青恩的死訊，看到我沈家亮出的刀子，自然知道該怎麼站隊。”
鐵麵人點頭。
“古老怪出手，自然萬無一失。”
“這老東西的灰玉手練了三十年，化勁之下觸之即死。隻是那本賬冊……”
“等拿下南城，整個城都在我們手裡，一本賬冊算什麼東西。”沈天南冷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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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未落。
砰！
議事大廳厚重的包銅木門被人猛地撞開。
一個渾身是血的沈家護衛跌跌撞撞地撲倒在青磚地麵上。他連滾帶爬地爬到沈天南腳邊，聲音淒厲，滿臉慘白。
“老爺！老爺！不好了！”
沈天南眉頭一皺，一腳踢在護衛的肩膀上。
“急什麼急！成何體統！”
“同泰街那邊完事了？給我把陳青恩的腦袋砍下來裝盒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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