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恩威並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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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牛咽了口唾沫，眼底的恐懼徹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熱。
他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謝安抬眼，冷冷掃過李家溝眾人。
“水眼是我們的。”
“帶上他，滾出青石山。”
幾十號漢子如蒙大赦，丟下農具，七手八腳架起李屠戶就往村外狂奔。
村民們圍攏過來，看謝安的眼神全變了。
沒有了往日的輕視，隻剩下深深的敬畏。
黃土飛揚，李家溝的人連滾帶爬地逃了。
他們跑得鞋都掉了，生怕跑慢一步，就被謝安追上來卸了胳膊。
打穀場上死一般寂靜，隻剩下呼嘯的風聲。幾十號青石山村的村民縮在土牆根下，死死盯著謝安。
那眼神裡，再也沒了往日的同情和輕蔑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濃濃的敬畏，還有藏不住的恐懼！
剛才謝安折斷李屠戶胳膊的清脆骨裂聲，還在所有人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老楊頭捂著額頭上的血口子，在兩個婦人的攙扶下站穩。
他推開旁人，一瘸一拐地走到謝安跟前。
老頭嗓子發乾，兩片乾裂的嘴唇直哆嗦，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。
“安子！今天要是沒你，這口水眼保不住，全村人都得活活渴死！楊叔替大家夥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謝安伸手，一把托住了老楊頭的胳膊。
他的手，穩如磐石。
老楊頭隻覺手肘下傳來一股巨力，兩條老腿怎麼使勁也彎不下去。
他驚駭地抬頭，眼前這後生明明麵皮發白，手上的力氣卻大得嚇人！
謝安麵無表情地看著老楊頭。
他現在氣血虧空，剛才那下折骨已經透支了體力，再讓這老頭跪下去，剛立的威就變了味。
光有狠辣不夠，還得收攏人心。
“楊叔，折煞我了。”謝安語氣平靜，卻傳遍全場。
“我謝安是個孤兒，當年要不是您給的一口水，東家一口糠，西家一口餅，我活不到現在。”
“吃百家飯長大的恩情，我記在心裡。”
這話一出，周圍幾個上了年紀的村婦眼圈一紅，偷偷抹起了眼淚。
趙瘸子拄著木棍走上前。他早年在鎮上鏢局打過雜，見識比村裡人廣。
此刻，他那雙老眼死死盯著謝安沾滿血跡的粗布衫，暗自盤算。
剛才謝安卸李屠戶胳膊那一下，快、狠、準！這絕對不是種地能練出來的莊稼把式！
這小子以前病懨懨的，難道一直在藏拙？他要真有這等本事，青石山村以後誰說了算，可就得換換了。
“安子。”趙瘸子沉聲開口，“你這手斷人骨頭的狠辣本事，從哪學來的？”
村民們齊刷刷豎起耳朵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病癆鬼，突然變成了能單手廢掉武館學徒的高手，誰不好奇？
謝安麵色不變，心中早有腹稿。
“小時候村裡來過個遊方道士，餓暈在村口。我把我那份口糧分了他一半。”
謝安目光掃過眾人，“他臨走前，教了我一套吐納和擒拿的法門，說是能強身健體。”
遊方道士？
眾人麵麵相覷。
村東頭的王寡婦擠上前，看著謝安結實的腰板，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奉承：“安子這身板，一看就是得了真傳的，以後咱們村可全指望你了。”
趙瘸子摸了摸下巴。
道士傳功？這事在茶館聽說書的講過不少，聽著玄乎，但總比天生神力靠譜。
“能打退李家溝，就是好本事！”趙瘸子重重敲了敲手裡的木棍，“安子，以後村裡的水眼，還得靠你盯著！”
謝安點頭。
事成了。
他這具身體底子太差，剛才全是靠巧勁，現在兩腿發軟，全憑一口氣強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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