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8章 靈泉催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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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儘。
官道上,謝安走在前麵,身後跟著戴鬥笠、看不清麵容的紅蓮。
他呼吸綿長,體內《金焰鎮獄功》自行運轉,氣血已然抵達一個瓶頸。
李家搜刮來的那些藥材,快用光了。
謝安指尖撚過懷中銀票的邊角,眼神卻無半點波瀾。武道修行如填無底之壑,這點銀子,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前方,定陵縣高大的城牆輪廓浮現。
城門口,幾個兵丁懶洋洋地靠著牆根,牆上貼著幾張嶄新的海捕文書。
謝安掃了一眼,畫上一男一女,兩個道人,罪名是盜掘古墓,引出屍患,落屍穀已被鎮妖司徹底封鎖。
他收回視線,麵不改色地交了入城稅,帶著紅蓮徑直走進長街。
回春堂。
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。
謝安走到櫃台前,聲音平淡。
“當門子二兩,血竭三兩,再來一株百年老參。”
打算盤的掌櫃頭也不抬,隻從賬本上方瞥了他一眼,見是個穿粗布短打的窮小子,語氣便淡了三分。
“客官,這可都是精貴藥材,加起來得三十兩紋銀。”
謝安一言不發,從懷裡摸出三錠雪花銀,啪地一聲,拍在櫃麵上。
銀光晃眼。
掌櫃臉上的輕慢瞬間化為諂媚的笑容,手腳麻利地轉身稱藥。
“有活的藥種嗎?”謝安的目光落在角落的竹筐上。
“有是有。”掌櫃包好藥,從筐底摸出一個布包,“不過這人參籽放了幾年,怕是種不活了。客官要是不嫌棄,送您當個添頭!”
謝安將藥材和參籽一並收入褡褳。
……
縣衙後街,庫房。
一股紙張的黴味撲來。
謝安將戶籍文書和回執推到案上。
太師椅裡,一個肥胖如豬的錢書辦眼皮都懶得抬,隻用兩根油膩的指頭拈起文書,又如丟垃圾般甩回案上。
“兩百兩?那是給鎮妖司大人們的價。”他輕飄飄地開口,“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想全拿?按規矩,卷宗火耗、人力折損,都得從這裡麵出。”
謝安的目光落在他那幾根肥膩的手指上。
“說個數。”
錢書辦伸出五根肥短的手指,幾乎要戳到謝安的臉上。
“給你留五十兩。拿錢,畫押,滾蛋!”
他呷了口茶,吐出茶葉梗,滿臉不耐。
“嫌少?衙門還沒查你冒領賞格的罪!再敢多話,這五十兩也給你充公,人關進大牢!”
話音剛落,庫房兩側,四個差役手持水火棍圍了上來,棍梢重重敲地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錢書辦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,慢悠悠端起茶壺,準備看這小子如何搖尾乞憐。
謝安麵無表情,伸手入懷。
啪!
一聲脆響!
一枚青銅腰牌被重重拍在案台,正中那個深刻的“鎮”字,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!
錢書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手裡的紫砂壺“哐當”落地,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手,他卻像被針紮了般猛地彈起,肥碩的身子撞得桌案一震,連人帶椅向後翻倒!
“鎮……鎮妖司……趙總旗的腰牌!”
那四個差役看清牌子,嚇得齊刷刷後退,手裡的水火棍“當啷”掉了一地。
謝安冰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趙大人讓我來領賞的。現在,你再算算火耗。”
錢書辦雙腿一軟,繞過案台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雙手顫抖地捧起那枚腰牌,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小人有眼不識泰山!這賞錢一文不扣!小人再自掏腰包,墊付五十兩,給小謝師傅賠罪!”
“我隻要兩百兩。拿錢。”
謝安收回腰牌,一個字都懶得多說。
錢書辦連滾帶爬地衝進內庫,抱出一個紅漆木盤,上麵整整齊齊碼著二十錠官銀。
紅蓮上前,將銀子全部裝入布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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