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護理金線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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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雖然來元陽宗不久，但也聽說過“百草園”的大名。那是宗門專門種植各類靈草、靈藥的地方，歸丹堂直接管轄，是雜役處最令人頭疼的幾個去處之一。原因無他，裡麵的靈草大多嬌貴難伺候，規矩繁瑣，稍有差池，輕則被看守的丹堂弟子斥罵，重則罰俸，甚至鞭打。至於“金線草”，他也略有耳聞，是一種低階靈草，葉片上有金色細線，是煉製幾種低階丹藥的輔料。此草確實嬌氣，對水土要求極高，稍有不當，葉片上的金線就會暗淡甚至消失，藥性大減。而且金線草附近極易滋生一種叫“纏絲草”的頑固雜草，根係與金線草糾纏在一起，極難清除，必須用手一點點摳出來，極為耗時費力。
十畝金線草，一天之內除草澆水完畢？這分明是刁難！別說他一個剛引氣一層的雜役，就是來個引氣三四層、手腳麻利的老手，不眠不休也未必能乾完！
“王管事，”雷濤抬起頭，聲音平靜，但眼神直視過去，“十畝金線草，一天內除淨澆透，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麼？”王管事眼睛一眯，打斷了他的話，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怎麼，嫌任務重？你以為宗門是養閒人的地方？既然領了雜役弟子的份例，就得乾雜役弟子的活！乾不了？”他冷笑一聲，“乾不了就滾蛋！雜役處不缺你一個十靈根的廢物！”
這話說得極重，廣場上一片死寂。所有雜役都低下頭，不敢吭聲。趙大虎在雷濤身後，急得直拽他衣角。
雷濤袖中的拳頭猛地握緊，指甲再次深深掐進掌心。廢物……這兩個字，像兩根燒紅的針，狠狠紮進他心裡。但下一刻，一股冰涼的氣息自丹田湧出，是吞天瓶微微震顫傳來的清涼感，瞬間澆滅了他心頭的怒火。
不能衝動。小不忍則亂大謀。王管事這是故意在激他，在給他下馬威，目的無非是那半分長勢異常的自墾地，或者說，是他可能掌握的、能讓靈植長得更好的“秘訣”。
“弟子不敢。”雷濤低下頭，掩去眼中的冷意，“弟子這就去。”
“哼，算你識相。”王管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揮揮手，“都散了，趕緊去乾活！”
人群如蒙大赦，紛紛散去。趙大虎拉著雷濤走到一邊，急道：“雷子，你傻啊！那百草園東三區的金線草，是出了名的‘鬼見愁’！之前派去的人，沒一個不挨罰的！王扒皮這是擺明了要整你！你趕緊去，態度好點，能除多少是多少，澆水仔細點，晚上我去給你留兩個饅頭……”
“謝了，趙哥。”雷濤拍了拍趙大虎的胳膊，心裡微暖，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他轉身，朝著百草園的方向走去。腳步不疾不徐，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，卻又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。
百草園在元陽宗外門區域的東北角，占地極廣，被陣法分割成無數個區域，種植著不同種類、不同品階的靈草。園門口有丹堂弟子值守，驗過雷濤的身份木牌，又聽說是派來照料東三區金線草的，那值守弟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同情，揮揮手放他進去了，還“好心”地提醒了一句：“東三區在最裡麵，沿著這條青石路走到頭，左拐，看見一片葉子帶金線的草就是。小心點，別碰壞了，不然李師兄可不好說話。”
沿著青石路走到儘頭，左拐，一片泛著淡金色光澤的草田映入眼簾。十畝地，不算很大，但此刻在雷濤眼中，卻顯得無邊無際。金線草的葉子細長，果然帶著一道道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，在晨光下閃閃發光。但仔細看，就能發現許多葉片發黃，金線暗淡。而草田裡，密密麻麻長滿了一種灰綠色的、如同發絲般纖細的雜草——“纏絲草”。這些雜草幾乎將金線草完全覆蓋，有些甚至直接纏繞在金線草的莖稈上，與之爭搶養分。
田埂邊，站著一個身穿淡青色丹堂弟子服飾的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麵容冷峻，正皺著眉頭看著草田。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頭，看到雷濤的雜役服飾，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新來的雜役？王胖子派的？”年輕弟子，應該就是值守弟子口中的“李師兄”，語氣很不耐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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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弟子雷濤，奉命來照料東三區金線草。”雷濤躬身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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