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自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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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小圓坐在教室裡，盯著黑板。
老師在上麵講什麼，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粉筆在黑板上劃出白痕，擦了又寫，寫了又擦。
小圓的視線跟著粉筆走，但腦子裡是空的。
不，不是空的。
是太滿了。
滿到什麼都裝不進去。
小圓昨晚沒睡好，以至於躺了很久才睡著。
睡著之後小圓又做了很多夢。
夢裡全是碎片，拚不起來。
小圓夢見有個藍色短發的女孩變成了怪物。
當那女孩猙獰的麵孔看向小圓時，校園被立馬嚇醒了。
醒來的時候枕頭還是濕的。
小圓並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。
“明明自己已經是世間最強，為什麼還會害怕？”
不過，或許在不久的將來，鹿目圓就能知道答案了。
———
現在的鹿目圓坐在教室裡，右手握著筆，左手放在桌下。
左手的手腕上，有一道很淺的印子。
這道印子是昨天夜裡小圓用指甲掐的。
這其實是鹿目圓緩解壓力的一種方法。
小圓本以為自從上次跟麻美學姐吵架後就再也不會用到了。
但最終，鹿目圓還是沒能耐住寂寞，沙耶香的事對鹿目圓的打擊還是太大了。
不過讓小圓沒想到的是，這種內心中的寂寞，在這時又找上門了。
於是，壞事發生了。
“果然，這種程度的安慰還是不夠……”
鹿目圓看著手腕上的那條線，突然想到。
如果再狠一點，會怎麼樣呢？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，就怎麼都甩不開了……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下課鈴終於響了。
小圓站起來，往教室外走。她走得很穩，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走廊上人來人往，有人跟她打招呼，她點了一下頭。
有人問她昨天有人表白的事聽說了沒有。
小圓苦笑了一下，說了一句“聽說了”。
她走到廁所門口，推門進去。
廁所裡沒人。小圓就走進最裡麵那個隔間，鎖上門。
她站在隔間裡，看著自己的左手。
手腕上那條粉色的線還在。
小圓把手伸進校服口袋，摸到一樣東西。
是昨天從文具盒裡拿出來的美工刀。
這本來是小圓最驕傲的工具，那把美工刀帶小圓拿過無數個獎杯。
可此時的美工刀卻不再是裁紙的工具。
小圓把美工刀從口袋裡拿出來，推開了刀片。
刀片很亮，裡麵映照出了小圓自己的眼睛。
小圓望著刀片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把刀片貼到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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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種感覺，怎麼說呢……我感覺是很涼的。
鹿目圓沒有用力。隻是貼著。
此刻的小圓甚至能感受到到自己的脈搏正一下一下，撞在刀片上。
我果然需要這種刺激的感覺……
隻要一下——隻要用力一下。
就不會那麼痛苦了。
慢慢的，小圓閉上了閉上雙眼，想要仔細品嘗這種爽感。
然後她小圓聽到了一個意外的聲音。
“小圓。”
小圓頓時睜開眼睛。
是她嗎？
不……不是的。
薩菲的聲音是從裡麵傳來的，而這個聲音是從外麵來的。
小圓抬起頭，看著隔間的門板。
“小圓，你在裡麵嗎。”
是小焰！
小圓的手指僵住了。刀片還貼在手腕上，沒有移開。
“小圓。”
焰的聲音很平，但小圓聽得出來，那個平是壓出來的。
“小圓，在裡麵乾嘛呢？”
小圓沒有說話。
“小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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