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就不在乎她。”
焰看著她。小圓的臉埋在手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在哭。哭得很壓抑，很用力，像是在跟自己較勁。
“我昨天站在校門口，看著她和上條走了。”小圓說，“他們手牽手。她在笑。她從來沒有那樣笑過。”
“我看著她走遠，我腦子裡有一個念頭。”
她停住了。
焰等了一會兒，輕聲問：“什麼念頭。”
小圓沒有回答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窗外。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，濕的。
“我想讓上條消失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很平。
“我想讓他從世界上消失。這樣沙耶香就還是我的。這樣她就還會站在我旁邊，還會跟我說話，還會把青椒挑到我碗裡。”
“我想過怎麼讓他消失。我想過很多種方法。”
“我殺過很多魔女。殺一個人比殺一隻魔女容易多了。”
焰坐在旁邊，看著她的側臉。
很久。
“然後呢。”
“然後我停下來了。”小圓說，“因為沙耶香會難過。”
“我不想讓她難過。”
“但我還是想讓他消失。”
“我每天都會想。我每天都會看著沙耶香，想著如果上條不在了，她會不會回到我身邊。”
“我知道這樣不對。我知道我瘋了。”
“但那個念頭一直在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焰。
“焰，我是不是很惡心。”
焰看著她。
小圓的眼睛很紅，鼻尖很紅。她今天沒有演。沒有“我沒事”。沒有笑。她隻是坐在那裡，把心裡那些爛掉的東西，一件一件掏出來。
焰看著她，很久。
然後她開口了。
“不惡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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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圓愣住了。
“你想讓上條消失，你停下來了。”焰說，“你每天都想，但你什麼都沒做。這不惡心。”
“小圓，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善良。”
小圓看著她。
焰的眼睛很黑，很靜。像一潭很深的水。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，但她沒有讓它浮上來。
“你一直在想著沙耶香。”焰說，“你想讓她快樂，你想讓她留在你身邊，你想讓她難過的時候有人陪。你想了很多。你隻是沒有告訴她。”
“你害怕告訴她。”
“因為你怕她選上條。”
小圓的眼睛又開始濕了。
焰伸出手，擦掉她臉上的淚。手很涼，碰到小圓的臉時，她輕輕抖了一下。
“小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用一個人扛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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