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藏不住的愛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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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嘴唇留著小圓指尖的溫度。
那根食指抵上來的時候很輕，像一片落葉恰好落在唇上，帶著一點點夏天午後的暖意。
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，感覺自己的耳朵正在以某種不可控的速度升溫，從耳尖蔓延到耳根，燙得我懷疑整張臉都紅了。
她收回手，像是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，隻是彎了一下眼角。
“走吧，馬上又要上新的一節課了。”
“跟班主任報告完後，還要上課……”
我跟在小圓身後走出保健室，走廊裡的陽光還是那樣亮。
我低著頭，看著自己腳尖前麵兩步遠的那雙鞋。
鹿目圓走得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
“……曉美同學？”
“嗯？”
“你耳朵好紅哦，是太熱了嗎？”
“沒、沒有……就是有點悶。”
小圓沒再追問，隻是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我鬆了一口氣，但耳朵的溫度並沒有降下來。
體育課是在下午第一節。
操場上的陽光白晃晃的，塑膠跑道被曬得有些發軟，踩上去的時候鞋底會微微陷下去一點。
我站在隊伍末尾，看著小圓走到體育老師身邊，說了幾句話，然後朝我招了招手。
我小跑過去。
“老師，這就是我剛才說的轉校生，曉美焰同學。”
“她之前心臟做過手術，不能劇烈運動，所以我想跟您申請一下免除體育課的要求。”
體育老師是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，手裡夾著一塊記分板，他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心臟手術？”
“嗯，今年剛出院。”我說。
他點了點頭，從記分板下麵抽出一張表格遞過來。
“把這個填了，然後讓家長簽字，下周交到保健室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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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謝老師。”我接過表格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上麵的欄目不多，名字、班級、診斷情況、注意事項。
我正要收起來，小圓卻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指著“注意事項”那一欄說。
“這裡寫‘不宜劇烈運動，可參與輕緩拉伸’就行。”
“我之前幫別的同學填過，這樣寫體育老師就不會再問你了。”
我看了小圓一眼，她正彎著腰，手指點著表格上的格子，側臉的線條在午後的陽光裡柔柔的。
“……好。”
我收起表格，小圓直起身來，朝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體育課你就在樹蔭底下坐著吧，我待會兒跑完步過來找你。”
“你不用管我的……”
“沒事啊，反正我也跑不了多快。”
小圓說完就轉身跑回了隊伍裡，粉色的發尾在陽光下晃了一下，落回肩頭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跑回去的背影，感覺自己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。
體育課的後半段，我在操場邊那棵樟樹底下的長椅上坐著。
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我膝蓋上的表格紙上，細細的光斑隨著風輕輕晃動。
遠處，小圓正在和同學們一起做拉伸。
她的動作不緊不慢，每個姿勢都做得很到位，臉上沒有那種“我不喜歡體育課”的表情。
她做這些的時候，像是她本來就屬於這裡。
我低下頭，看著那張表格紙上的空欄。她剛才湊過來指的那個位置，我還沒有寫，但她的筆跡已經在上麵了
小圓用一根不知從哪裡借來的圓珠筆，幫我在“注意事項”那一欄寫下了一行字。
“不宜劇烈運動，可參與輕緩拉伸。”
字跡圓圓的，不太工整，但每個字都寫得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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