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92 章 你也是她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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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南愣了兩秒。
“……那我去給你弄點吃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往外走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楚桑正低頭看著墩墩，側臉的線條在走廊漏進來的光裡看著格外清冷。
走廊裡。
幾個小弟窩在長椅上打瞌睡，黃毛被他踹了一腳就跳了起來。
“路哥？怎麼了？妹妹出事了？”
“沒有，去買點吃的，別太油膩。”
“哦哦，馬上！”
黃毛打著哈欠走了。
路南靠在走廊的牆上，抬手摁了摁自己的眉心。
應該是他想多了。
半夜醒來嘛，人都會有點懵，語氣有點不一樣也正常。
他這麼安慰著自己，卻沒能把心頭那點怪異的感覺徹底壓下去。
黃毛很快買了碗粥回來。
皮蛋瘦肉粥。
楚桑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又一口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像一個無情的乾飯機器人。
“不好吃？”
“能吃。”
路南：“……”
他拉過椅子坐下來，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楚桑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煩，抬眸回望過去。
“你老看著我乾什麼？”
“看你不對勁。”
“哪裡不對勁？”
“哪裡都不對勁。”
路南往前湊了湊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妹妹，你要是難受就說，別硬扛，我知道你平時喜歡偷偷哭，今天晚上也——”
可以哭的。
“不哭。”
楚桑打斷他，慢條斯理地把粥喝完了，碗往床頭櫃上一擱。
“路南。”
她開口了。
路南眼皮跳了一下：“你叫我什麼？”
她平時都是叫哥哥的。
“路南。”
她又叫了一聲，語氣淡淡的：“明天我不要吃粥。”
路南徹底僵住了。
他腦子裡亂糟糟的，把所有的可能都排除掉，剩下的那一個不可能就是真相。
“你……不是她，對嗎？”
“嗯，我是第二人格。”
楚桑從第一次出現時，就沒有隱瞞過，她就是她，和主人格的性子天差地別。
她可不愛憋著。
路南看著麵前這個氣質和平時截然不同的‘妹妹’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“你……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沒有名字。”
本來就是一個人，名字弄那麼多又不能讓她變成兩個人。
……
楚桑說著，拿起一袋零食吃了起來。
“別用那種愚蠢的目光看著我。”
“我不需要什麼心疼。”
“……你知道她為什麼總哭嗎？”
“因為疼。”
她把餅乾咽下去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：“身上疼，心裡也疼，習慣了就好。”
路南喉結動了動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楚桑冷笑了一聲，唇角微彎，眼裡卻沒有笑意：“我不疼啊。”
她隻會讓傷害自己的人更疼。
“楚家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奶奶在處理，這麼些天，楚家人都沒來看過你，他們估計已經焦頭爛額的了，破產清算指日可待，不過狗急了會跳牆，那老東西應該會來醫院找你的。”
“你別怕，哥哥會保護你的。”
路南想摸她的腦袋。
摸了個空。
楚桑冷睨了他一眼：
“我和她不同，不喜歡別人靠近我，你對她好就行。”
路南收回了懸在半空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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