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曾經的朋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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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珞腳步匆匆從走廊拐回宴會廳，剛邁進那圈暖融融的燈光裡，迎麵就被人攔了下來。
她抬頭一看，腳步頓住了。
夏棲木站在她麵前，穿著一件霧霾藍的及地長裙。
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，耳垂上墜著一對細碎的珍珠耳環，整個人在燈光下顯得溫柔又妥帖。
她身後還站著一些人，眾星捧月般地把她簇擁在中間。
她看見黎珞，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，聲音也軟軟的：“黎珞，你知道裴徹在哪嗎？我找了他一圈沒看到人。”
找裴徹？
問她乾嘛？
還嫌兩個人之間不夠尷尬？
黎珞的眉頭下意識地蹙了一下，腳後跟往後挪了半步，本能地想要拉開距離。
她本來想直接翻個白眼，甩一句“不知道”轉身就走，但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今晚的盤算。
自己剛跟裴徹達成那點脆弱的“合作”，萬一被他知道她轉頭就給夏棲木臉色看，指不定又要拿什麼話擠兌她。
畢竟今非昔比，現在夏棲木是人家女朋友。
自己可不想再被逼著道歉。
太丟麵子。
她心裡冷笑了一聲，麵上還是維持著平靜，嘴唇張了張正準備說一句“沒看見”。
站在夏棲木旁邊的一個女生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不高，帶著一種刻意，像是怕被人聽見但又生怕別人聽不見。
她捂著嘴，目光從黎珞臉上慢慢掃了一遍，然後側過頭對夏棲木說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黎珞聽清楚：
“棲木你人真好，現在還跟她說話呢。她怎麼會知道裴徹在哪？”
她說到“她”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，顯而易見的輕慢。
然後她又捂了捂嘴，目光上下打量著黎珞，像在端詳一件過季的衣服。
嘴上還補了一句：“你還真是高看她了。裴徹現在怎麼可能會見她？”
黎珞認出了她。
這個人叫孫瑤，當年裴徹那個圈子裡邊緣人，跟在後麵玩，但愛湊熱鬨的角色。
那時候黎珞和裴徹還在一起，孫瑤對她熱情得不得了，每次聚會都粘在她旁邊，一口一個“小珞姐”。
同時強行對自己瘋狂輸出夏棲木的各種小道消息。
說夏棲木心機深、說夏棲木整天往裴徹跟前湊不要臉、說圈子裡誰誰誰也覺得夏棲木茶裡茶氣的。
那語氣義憤填膺的，仿佛她才是裴徹的正牌女友、夏棲木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黎珞當時沒怎麼搭腔，但孫瑤說的那些話她多少聽進去了。
後來看夏棲木做出各種似是而非刺激她的舉動，她難免會想起這些閒言碎語。
夏棲木的身後還跟著另一個女生，穿一件鵝黃色的短裙，聞言也跟著捂嘴笑了一下，沒有出聲，但那笑容裡的意味跟孫瑤如出一轍。
黎珞的目光落在那個鵝黃色裙子的女生臉上，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。
這個人叫林霏。
她們曾經是朋友。
至少黎珞自認為她們是朋友。
林霏比她大兩歲，家裡做化妝品代理的，當年對黎珞很是照顧。
黎珞過生日的時候，林霏送過她一條手鏈，銀色的鏈條上墜著一顆小小的月亮吊墜，不算貴但很精致。
送手鏈的時候她說，覺得黎珞像月亮一樣皎潔明亮。
是姐妹款項鏈，林霏自己也留了一條。
黎珞很喜歡，到現在還收在臥室的抽屜裡。
黎珞高二時誤打誤撞和裴徹吵了一架，從那開始結下梁子。
後來莫名其妙熟絡起來，越走越近。
裴徹從那時就喜歡乾什麼事情喊著她一起。
慢慢地，她也熟悉了裴徹身邊的朋友。
但是裴徹大自己兩歲，他的朋友也基本上都是大學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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