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裴徹的偏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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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珞走後，泳池旁的安靜隻持續了不到半分鐘。
孫瑤還跪坐在地上，捂著臉嗚嗚地哭，眼淚混著被池水暈開的妝淌了滿臉。
有人遞了冰袋過來，她接過去按在臉頰上，剛敷上去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哭聲更高了。
孫瑤的母親從宴會廳那邊一路小跑過來，穿過人群時高跟鞋踩得急促又淩亂，裙擺都被自己踩住了半截。
她衝到孫瑤麵前蹲下來，捧起女兒的臉左右看了看，整個人像被點著了的炮仗一樣炸開了：“那賤人呢？！”
她猛地站起來轉了一圈，目光在人群裡凶狠地搜尋，沒看到黎珞的身影，又轉頭看到了剛剛腳步匆匆趕過來的胡佩蘭。
孫瑤母親三步並兩步衝過去，一把抓住胡佩蘭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生怕人跑了：
“你看看你女兒乾的好事！”
胡佩蘭還沒搞清楚狀況，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。
她看著地上捂著臉痛哭的孫瑤，又看看周圍一圈人意味深長的目光，整個人都是懵的：
“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我……我女兒她，脾氣很好的，不會無緣無故打人的……”
“嗬！”孫瑤母親冷哼一聲，嘴剛張開準備罵出更難聽的話，就聽見旁邊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地插了進來。
“去調監控，看事情怎麼發生的。”
裴徹站在幾步開外，他身上的西裝外套不見了，隻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，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，整個人站在泳池邊的射燈下，顯得比平時更冷一些。
他的目光從地上的孫瑤身上掃過去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。
隻是偏頭對身後一個年輕助理模樣的人說了一句：“去調監控，把影像投到大屏上。”
孫瑤坐在地上，手裡的冰袋還捂著臉，聽見“監控”兩個字眼淚都忘了流，猛地抬起頭來：
“不用調監控！就是她莫名其妙打我！你們調什麼監控！”
裴徹連看都沒看她，目光落在他處，語氣平淡得像是知道不會有任何人違背他的命令：“去調。”
孫瑤母親愣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看女兒腫得老高的臉頰，又抬頭看看裴徹那張麵無表情的臉，心裡忽然有些發毛。
裴徹這是什麼意思？
她了解自己女兒的德性，在家嬌縱慣了，在外頭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。
可不管怎麼著，被打就是被打，臉上那些巴掌印就是證據，還需要糾結什麼前因後果嗎？
但裴徹的態度讓她拿不準了。
如果監控裡拍出什麼對女兒不利的畫麵
如果裴徹心裡依然有偏幫黎珞的想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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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她再鬨下去就不妙了。
她在生意場上是精明人，這層利害關係隻用了兩秒鐘就理清楚了。
胡佩蘭在旁邊趕緊接上了話：“對，對！調監控！我女兒最溫婉善良了，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打人！”
監控影像很快被調了出來。
宴會廳側麵立著一塊大屏，原本是用來播放活動視頻的，這會兒畫麵一切，切換成了泳池邊的監控錄像。
畫質很清晰，甚至把聲音也錄了進去。
孫瑤那句“你囂張什麼？沒有裴徹庇護你算什麼”
在夜色中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，緊接著是她伸手推黎珞肩膀的畫麵，黎珞整個人往後倒進池水裡的那一下，水花濺起來很高。
然後黎珞自己爬上來，跪在地上喘氣的樣子，渾身濕透，瑟瑟發抖。
而孫瑤站在旁邊，抱著胳膊看著，沒有伸手，沒有喊人，甚至還低頭湊近了說了句什麼。
那段影像雖然聽不清她具體說了什麼，但任誰都能看出她臉上那副理直氣壯的表情。
看到這裡，胡佩蘭整個人都炸了。
她猛地轉過身，伸手指著孫瑤母親，聲音尖得變了調：“現在泳池水那麼冷！她還穿著那麼厚的裙子！小珞嗆水了，她連拉都沒拉！連喊人都沒有！你們這是謀殺！”
孫瑤母親本來還想回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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