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最拿得起放得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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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處私密的餐廳包廂，燈光調得偏暗，桌麵上擺著幾道精致的冷盤和一瓶喝了大半的紅酒。
裴徹靠在椅背上，手指鬆鬆地搭著酒杯，聽賀見淩說最近拍賣行秋拍的事。
賀見淩說得正起勁，門被推開了，池韋天姍姍來遲，外套搭在胳膊上，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，像是匆匆趕過來的。
“你們都喝上了？”他拉開椅子坐下來，掃了一眼桌上的酒瓶。
賀見淩白了他一眼：“不然還等著你嗎？磨磨蹭蹭的。”
“切。”池韋天撇了撇嘴，不接他這個茬，伸手給自己倒了杯酒，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小菜塞進嘴裡。
裴徹端著酒杯慢慢地抿了一口，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池韋天身上，打量著他。
等他把菜咽下去，才開口問了句，語氣稀鬆平常，漫不經心：“你下午乾什麼去了？”
“哦，找朋友玩去了。”
池韋天比他更四平八穩地答了一句，連眼皮都沒抬，又夾了一筷子菜，一點多餘的信息都沒透露。
池韋天沒繼續說，裴徹一時也沒問下去，空氣陷入沉默。
賀見淩在旁邊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放下酒杯，指了指池韋天，轉向裴徹，滿臉的戲謔，悠悠道：“我替你問。”
然後他看著池韋天，開門見山，“你找黎珞去了？”
池韋天點了點頭，嘴裡嚼著東西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說半個字。
裴徹又喝了口酒，漆黑的眼眸在包廂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分明。
他盯著池韋天，停了片刻才問：“你去黎家了？你們已經熟到了可以上門拜訪的程度？”
池韋天搖搖頭，語氣倒是坦然：“沒有，去的小珞自己租的房子。”
話罷，又是到此為止。
問什麼答什麼，沒有多說一句話。
裴徹沒再說話。
他端著酒杯放在唇邊，目光垂在桌麵上，但是半天都沒有再喝一口酒。
池韋天心裡樂嗬嗬的，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，也不主動開口。
裴徹不問，他是絕對不會主動彙報的。
就讓每個裝高冷的人都把話憋在心裡吧，憋出內傷的又不是自己。
包廂裡安靜了幾秒，賀見淩看了看裴徹的臉色，又看了看池韋天那副裝無辜的表情，“嘖”了一聲，還是沒忍住：
“不是吧？你在人家家待了一下午沒出來？就你們兩個？”
池韋天餘光瞥見裴徹的目光倏地射過來，趕緊擺了擺手，嘴上倒是說得坦坦蕩蕩：
“人家生病了，我看著她吃了頓飯，照顧了她一會兒。”
“什麼病？”裴徹的聲音冷了幾分，麵無表情地追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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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發燒。”
“發燒不應該去醫院嗎？”裴徹放下酒杯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認同，“你讓她在家裡待著乾什麼？”
“你又不是不了解她，”池韋天聳了聳肩，筷子在空中點了點。
“她樂意去醫院嗎？以前不都是你在家，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地照顧？連護士都不用叫，你一個人全包了。”
裴徹冷哼一聲，嘴角被拉平了，語氣生硬，反問：“她說什麼，就是什麼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池韋天說得理所當然，往後一靠，“你都管不了她，我管得了嗎？”
裴徹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：“你家的醫生呢？”
“她不想打針，自己吃了點藥。”
“嗬，”裴徹短促地笑了一聲，那笑意沒進到眼睛裡，“你還真是陪著她一起胡鬨。”
池韋天沒接茬，低頭又夾了一口菜。
裴徹也沒再追問，不知道是在跟誰生氣，端起酒杯沉默地喝了兩口。
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桌麵上，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。
本以為他已經問完，不會再開口了。
沒想到過了一會兒，他又出聲了，語氣比剛才淡了一些，依舊是隨意閒聊的樣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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