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跟誰走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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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熬到結賬的時候，齊洪先一步買了單。
三個人站起來往門口走，黎珞走在最前麵，步子快得像在逃命。
手已經摸到了包裡的手機準備叫車。
到了餐廳門口，晚風迎麵吹過來，梧桐葉在頭頂沙沙響。
齊洪跟上來，站在她左側，微微側過頭：“我送你吧，車停在對麵。”
黎珞正要點頭，能趕緊逃離這裡就行，不拘什麼方式了。
就算現在路邊有輛共享單車，能掃她就掃走了。
這時，身後傳來裴徹的聲音。
不高不低，剛好讓兩個人都聽見：“我送。”
送送送，送個屁啊！
當著齊洪的麵坐上裴徹的車，這合適嗎？
黎珞深吸一口氣，轉過頭去。
裴徹站在餐廳門廊的燈光下，風衣半敞，身材挺拔，雙手插在兜裡。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仿佛在說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。
齊洪也站住了，看了一眼裴徹，又低頭看向黎珞，沒有說話，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黎珞覺得自己石化在原地了。
三個人就這麼站在門口，形成一個微妙的三角形。
路燈和門廊的光交錯著打在三個人身上，路邊偶爾有行人經過，側目看一眼又走開。
裴徹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落在黎珞臉上：“跟誰走？”
齊洪雖然沒說話，但目光還落在黎珞臉上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，顯然沒打算退步。
黎珞攥緊了包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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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還用選嗎？
這難道是一個需要艱難思考才能做出的抉擇嗎？
裴徹這個居心不明的男人！
遠離為妙。
她沒看裴徹，轉向齊洪：“你送我。”
齊洪點了點頭，伸手示意她往街對麵走。
黎珞邁出一步，剛踏下台階，手腕突然被攥住了。
裴徹的掌心乾燥，修長有力的手指緊緊地貼住她腕間的皮肉，箍在她腕骨上方，拇指正壓著她的脈搏。
她掙了一下沒掙開，轉過頭來正要發作。
裴徹的另一隻手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來，指尖夾著一支口紅，黑色細管，格外眼熟。
是之前在國外跟許願逛街的時候一起買的。
顏色很適合她，所以一直用。
前幾天發現找不到了，她以為弄丟了，還含淚買了個新的替代。
“前幾天洗衣服的時候，你口袋裡的口紅落在我家了，”
裴徹語氣平淡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沒什麼特別的語氣，聲音不高，但剛好讓旁邊的齊洪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還給你。”
他就這麼當著齊洪的麵，恣態隨意地將那支口紅遞到她麵前。
……
黎珞徹底石化了。
她整個人僵在原地，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地炸了一下，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她看到齊洪的表情變化極快——先是困惑，然後目光落在她和裴徹之間來回掃了兩遍，接著眉頭微微鬆開，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麼。
黎珞看著齊洪，滿臉尷尬，張開嘴就想解釋。
齊洪退了一步，臉上還帶著笑，但那個笑已經變了味道。
他衝黎珞擺了擺手，語氣溫和但比剛才疏遠了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你們聊。”
說完沒等黎珞開口，轉身就往街對麵走去。
步子邁得十分乾脆，很快就彙入了人行道的人流裡。
“誒——”
黎珞想喊住他，但齊洪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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