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結婚的念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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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開車找了一家安靜的餐廳，窩在靠窗的位置。
許願替黎珞倒了半杯紅酒，自己也倒了半杯，兩人碰了一下杯，誰都沒急著說話，各自喝著。
酒液滑過喉嚨，暖意慢慢升上來。
黎珞靠在沙發裡，終於開口問：“你這次回來，為什麼？”
許願端著杯子，透過猩紅的酒液看她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想你了唄。”
黎珞笑了一聲，踢了一下她的鞋尖：“那你還走嗎？”
許願的視線從黎珞臉上移開，掃到旁邊落地窗外模糊的街景，霓虹燈光在她瞳孔裡明明滅滅。
她呢喃著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不知道，看情況吧。”
沉默了幾秒，她又轉回來，撐著腦袋看著黎珞，語氣帶著酒意浸過的慵懶：
“你呢，最近在國內過得怎麼樣？回來這麼久，適應嗎？”
“還行，”黎珞說，“工作挺忙的，其他就那樣。”
許願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裴徹呢？見過了吧。”
黎珞的手指停了一瞬，然後淡淡地說：“見過了。不過都過去了，就是普通朋友，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許願看了她一會兒，沒有追問，隻是換了個更隨意的語氣：
“當初你們為什麼分手啊？他對你不好嗎？當時我們大家私下都打賭，說你們一畢業就會結婚的。”
黎珞笑了笑，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酒液。
結婚。
她曾經也有過和裴徹一生一世一雙人、結婚生子的想法。
畫麵具體到什麼樣的婚紗、什麼樣的場地、放在哪個季節。
她甚至在草稿紙上畫過婚禮布置的草圖。
後來她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，太不現實了。
結婚是要經過父母允許的。
而裴徹的身份，顯然不允許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
在他父母眼裡，自己的身份地位一定還配不上裴徹。
真正讓黎珞產生退縮之意的，是那一天。
早晨，裴徹出去晨跑了。
她一個人窩在他公寓的沙發上等他回來，穿著自己的小熊睡衣，頭發隨便紮了個丸子，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，正對著平板看綜藝。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在地毯上鋪了一格一格的光斑，屋裡安安靜靜的。
忽然，門鎖傳來滴答一聲響——密碼被按開了。
黎珞以為是裴徹回來了，正要抬頭說“你怎麼這麼快”。
但推門進來的是一雙高跟鞋，細跟，深色，踩在玄關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進來的女人穿著一條剪裁得當的深藍色連衣裙，妝容素淨，五官高級，看不出具體的年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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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手裡拿著一個信封，神情淡淡的，目光掃過客廳的時候，在黎珞身上停了一瞬。
黎珞穿著寬鬆的睡衣，捧著牛奶杯，拖鞋裡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，茫然地站起來。
那女人沒有驚訝，沒有質問，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。
她把信封放在玄關的櫃子上，語氣平靜：
“我是裴徹的母親。回來把這個交給他。”
一聽，這就是一個平時習慣了居高臨下發號施令的人。
這句話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欠奉。
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裴徹的媽媽，黎珞的腦子裡嗡了一聲，手忙腳亂地把牛奶杯擱在茶幾上，站直了身體，嗓子有些發緊：“阿姨——”
那人抬手製止了她的話，一個手勢，乾脆利落。
她的眼神淡淡的，從黎珞臉上掃過去，帶著一種毫不在意的漠然。
然後她衝黎珞點了點頭，轉身就走了。
門關上，輕而穩。
從進門到離開，前後不超過一分鐘。
她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問句都沒有，似乎對自己兒子房間裡出現的這個穿睡衣的女孩毫不關心。
也似乎篤定了黎珞後續不會跟裴徹有什麼太深的牽扯。
所以壓根懶得進行相互的介紹。
這種輕飄飄的忽視，深深地刺痛了黎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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